幸运MAX的我真不是大佬(44)
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
宿舍厚重的金属门,突然传来沉闷而急促的撞击声。
每一次撞击都力道沉重,带着金属扭曲的呻吟。
门板上覆盖的幽蓝冰晶簌簌掉落,露出后面被巨力砸出的凹陷。
门外,传来低沉而冰冷的命令声,透过厚重的门板,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里面的人听着!
我们是学院‘磐石’护卫队!
检测到超高危能量反应及非法空间封禁!
立刻解除封禁,开门接受检查!
重复!立刻解除封禁!
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磐石”来了!
学院的暴力执法机构。
他们终于被宿舍里连续爆发的无法继续隐藏的恐怖能量波动引来了!
滴答…滴答…
冰冷的水珠落在金不换染血的额发上,让他昏沉的意识勉强清醒了一丝。剧痛如同潮水般从双臂、肩膀、半边麻木的身体涌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个被血色金线符文暂时压制、表面只流转着一层微弱蓝晕的葬骨盒,娃娃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前…前辈…宝贝我…还抱着盒子呢…”金不换声音嘶哑,几乎只剩气音。
苏墨白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管道壁,坐在污秽的地面上。他左臂的伤口被自己用撕下的旗袍布条草草包扎,暗金色的血液依旧在缓慢渗出,将墨绿色的布料染成一片深褐。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握着烟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刚才强行燃烧本源精血施展封禁,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力量。
“嗯…抱…抱紧…”苏墨白喘息着,连多说一个字都费力。他狭长的凤眼警惕地扫视着前方依旧幽深黑暗的隧道,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胸腹间的剧痛。
葬骨盒只是被暂时压制,如同休眠的火山。
而他们,距离城西老钢厂,还隔着半个城市的距离。
“前…前辈…”金不换看着苏墨白惨烈的样子,紫色的乱发都被冷汗和血水打湿贴在额角,眼中第一次没了之前的浮夸,只剩下深深的担忧和一丝恐惧,“你…你别死啊…宝贝一个人…扛不动这破盒子…也找不到路…”
苏墨白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妖孽般的讽笑,却只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死…不了…”他喘息着,目光落在金不换怀中那暂时安静的葬骨盒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探究和…疑惑。
刚才他燃烧精血施展的封禁,是源自一脉极其古老、代价巨大的秘术。按理说,足以暂时压制这种级别的凶物。
但当他精血融入烟枪金丝、烙印在盒上符文时,他分明感觉到…盒子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与他流淌的血液…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呼应?
像是沉睡的凶物被同源的气息惊醒了一瞬?
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但苏墨白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葬骨盒…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城西老钢厂陈家…那贴满黄纸的大黑柜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休…休息…五分钟…”苏墨白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最深沉的调息状态。
烟枪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那辛辣苦涩的青烟。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丝行动的力量。
金不换不敢再打扰,只能死死抱着冰冷的盒子,靠着管道壁,忍受着刺骨的寒意和剧痛,娃娃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坚持。
隧道深处,水滴声不断地回响着,如同催命的鼓点。
第21章 汇合中
冰冷的管道壁硌着骨头,金不换疼得直抽气,怀里葬骨盒的寒气像毒蛇往骨头缝里钻。他看着对面闭目调息的苏墨白,那张妖孽的脸白得像纸,左臂缠着的布条还在渗暗金。
“前…前辈?”金不换声音发虚,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你…你真没事吧?”
苏墨白没睁眼,呼吸微弱:“死不了。省点力气,看好盒子。”
金不换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可…可宝贝觉得它又在动了…冷得骨头都在叫…”他努力想挤出点金光护体,却疼得龇牙咧嘴。
苏墨白终于睁开一条缝,狭长的凤眼没什么力气地瞥他:“叫什么叫?比二柱哭得还难听。”语气是惯常的刻薄,尾音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哑。
金不换一愣,娃娃脸垮下来:“俺…俺这不是担心你嘛!你看你血都流一地了!”他挣扎着想挪过去一点,“宝贝给你看看伤口…”
“别动!”苏墨白声音拔高,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老实待着!再动盒子掉了我可没力气再封一次!”
他喘了口气,看着金不换瞬间僵住、又委屈又不敢动的样子,心底莫名一软,声音低了些,“…死不了。你护好盒子,就是护住你屿宝的命,也护住我们俩的命。懂?”
金不换抱着盒子的手臂紧了紧,用力点头,乱糟糟的紫发跟着晃:“懂!宝贝懂!为了屿宝,为了前辈你,宝贝死也要抱住它!”他眼神亮得惊人,明明疼得发抖,却有种豁出去的傻气。
苏墨白看着他,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隧道里只剩下水滴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苏墨白感觉身边细微地动了一下,一只冰冷、带着油污和血腥气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碰了碰他垂在地上的指尖。
动作笨拙又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苏墨白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没抽开。
算了,这小子快冻僵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任由那点微弱的温度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