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炉鼎但我是1(38)
门被敲响后,戚吾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主子, 我能进来吗?”
沉昳容起身将门打开。
戚吾站在门前,看着她时眼里满是欣赏。
沉昳容被她看得不自在,稍一让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戚护法请进。”
见沉昳容想要添茶,戚吾赶忙制止,“主子不必如此,属下是受尊上所托来给您送东西的。”
电视剧看多了的沉昳容一下想到白绫、鸩酒和匕首。
她苦涩一笑,“尊上让您送什么东西。”
戚吾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套衣服,那套衣服的样式十分眼熟,高领口处的盘扣很有设计,不是寻常的圆形而是碧色的小剑。
那身素衣也有剑的暗纹,腰带是一根浅碧色的绸绳,还有一根筷子。
沉昳容盯着那根筷子,她觉得自己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这怎么看都是她前世常穿的那一套。
其实太安宗的门服不是这样的,那根筷子实属不得已,她不仅要养剑还要养身体,就算她是剑尊也是贫穷的剑尊,尤其是她的身体,和个漏风的筛子一样。
所以那些簪子她托宗主卖了。
那时候穷到想把衣服上的扣子也给抠下卖掉,但到底没动手。
沉昳容看到这套衣服脸都绿了,这算什么?
戚吾还在笑,“尊上说,让您穿上这套衣服去见她。”
沉昳容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她艰难地说:“尊上还有别的交代吗?”
“有的。”
戚吾又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张画像,画像上的女子闭目静坐莲台上,莲台周围插着密密麻麻的剑,这不是重点,重点这画上的人是剑尊,而沉昳容知道这画。
这画从前是挂她房里的。
啊! ! !
沉昳容不理解,沉昳容不明白,为什么她房里的书和画都在魔宫。
等等,这套衣服该不会也是?
沉昳容差点想扑过去将那衣服翻看一个究竟,但到底有人在这里,她只能继续保持冷静。
她僵着脸,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尊上还有交代吗?”
“主子料事如神,确实有。”
戚吾见沉昳容的脸色不愉就知道是她将人给惹毛了,于是苦笑着说:“尊上说她不喜欢骗子。”
沉昳容脸色一白,这些熟悉的东西似乎是宋音对她的暗示。
恍然她明白了什么。
宋音在怀疑她,或者是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
戚吾将所有事交代完便告辞了。
无人之时,沉昳容将桌上放着的衣服拿起来,她先是去翻左边的袖口,在看到那被好生缝好的破洞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这还真是她的衣服。
前世宋音出门历练,她便尝试着自己煎药,可煎一会儿便头晕目眩,那炉中窜出的火星将她的衣服燎了一个洞。
这身并不是什么法衣,沉昳容便脱下随意搁在屋里,宋音回来看见了就将袖口缝好。
沉昳容叹息一声,将门窗锁死后换上自己曾经的衣服。
夜深时黎休提灯而至,这位护法的笑容似乎比以往还要灿烂,“沉主子。”
沉昳容跟着黎休一路往前,此行并不是往主殿,而是去了内宫东侧的一座浮空楼阁,楼阁外设下层层禁制,竟比主殿还防得严实。
“属下送到此处。”黎休欠身一礼便飞身离去。
沉昳容看着那朱红色的大门,月色清辉下她仿佛听见了水声。
子时快到了,沉昳容犹豫着还是推开了门,暖黄的烛光照出了室内的轮廓,窗边风铃轻响,还有一室的暗香。
那风铃是由一些晒干的植物种子串在一块,声音不如寻常风铃清脆,但别有一番感觉。
沉昳容无心聆听,因为这也是她前世的东西。
这里同她在太安宗的居所一致,甚至桌椅茶具的摆放都是一模一样的。
沉昳容听见了宋音的脚步声,寻常她总是听不到,沉昳容总觉得宋音是故意让她听到的。
她立马跪下,“叩见尊上。”
“抬头。”
沉昳容依言照办,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宋音似是刚沐浴过,头发披散在脑后,只用了一根白色发带绑在发尾处,也未穿往日常穿的高领衣物,锁骨处还带着刚沐浴过的水珠,方才看时,那水珠正好滑落。
沉昳容垂眸看着地面,只是这样又发现宋音如今赤着脚。
她微闭了眼,现下是什么地方都不敢看了。
“为何闭眼,不敢看本尊吗?”
宋音寻常冷漠的声音带着戏谑。
沉昳容心内叹息,“小人不敢冒犯。”
宋音死死盯着眼前人的脊背,溯雨剑绝不会认错自己的主人,所以这个人一定就是师尊。
呵呵,找了那么久,竟然在身边吗?
就这么戏耍她。
“抬头看,不要让本尊一遍遍教你。”
沉昳容品尝出了其中的怒火,她乖顺抬头,伸手抓住宋音垂在一侧的右手,然后轻轻靠了过去。
宋音的手很温暖,可沉昳容的心却暖不起来。
白日里思索良久,她如今的性格和宋音印象中的师尊相去很远,不管宋音是因为什么怀疑她,她只要保有一个炉鼎该有的卑微就足够。
宋音看着眼前温顺到仿佛没有脾气的人,她有着和师尊相似的脸,穿着曾经师尊的衣服,可那眉眼间的神情一点也不像师尊。
这真是她的师尊吗?她的师尊会这样跪倒在地向她摇尾乞怜吗?
让这人穿上师尊的衣裳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师尊是冷冽的风,稍一靠近便会刮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