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罚到听话为止(15)
“这是什么?”
时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范禾宁道:“宋朔舟喜欢小男孩。”
他扭头看向时榆,是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宋朔舟喜欢小男孩,所以才将时榆养在身边这么多年,但时榆毕竟是他亲手带大的,他或许良心发现,下不去手,于是将时榆赶走。
也有可能是时榆根本不愿意,宋朔舟才要将时榆赶走。
“他有对你……”
后面的话范禾宁没说话,但时榆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范禾宁,有些恼怒:“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哥是那种人吗!”
“抱歉。”范禾宁揽住时榆的肩,想将时榆带走,“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他跟你没关系了。”
时榆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范禾宁的手,朝宋朔舟那边跑。
刘总跟宋朔舟很熟,自然认识时榆,打了个招呼。
时榆只是盯着宋朔舟,宋朔舟冷冷地回看,然后对刘总道:“抱歉,我这有点事需要处理,稍后找您商谈。”
刘总了然:“不急,您先忙。”
只剩他们三人,那个男孩不明所以,缩在宋朔舟身侧,将宋朔舟的胳膊挽得更紧,充满敌意地看着时榆。
时榆刚才脑子一热跑过来,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多月没见了,宋朔舟变得好陌生,他喉咙堵得发涩,又不争气地想掉眼泪。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贺圆见两人都不说话,小声替宋朔舟询问,打破这片沉默,他打量着时榆,显然把时榆当成了跟他一类的人,暗自比较,又不得不承认,他比不上时榆漂亮。
“宋朔舟,我今天生日。”
时榆没看贺圆,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哦。”宋朔舟漫不经心,“是想讨礼物的话,应该联系沈韩。”
时榆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随便你哪个意思,我很忙,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说完,宋朔舟揽着贺圆离开,臂膀不经意地撞过时榆肩膀。
时榆被这下撞得微微侧身,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依偎的身影越走越远,眼眶再蓄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去。
范禾宁站在不远处,跟宋朔舟对上视线,然后越向更远处的时榆,抛开感情不谈,时榆也是很美丽但易碎的珍宝,需要呵护。
他走过去,将时榆抱进怀里。
第9章 危机感
时榆有一套自我疗伤的体系,遇到挫折后,往往要一个人缩回去默默消化很久,等情绪过去,若还是不甘,又会继续往前试探。
他看上去软弱,但很执拗。
因此哭过一场后,他又不死心地找到宋朔舟的车,蹲在路边等宋朔舟出来,有话要问。
生日会也没了心思,他谎称家里有事,让那些人继续玩,他买单。
范禾宁问他去哪,他笑笑,说回家,想睡觉,范禾宁提出送他,被他摇头拒绝了。
范禾宁便没再坚持,他一直很有分寸,尊重时榆的想法,只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替时榆戴好,道一声生日快乐。
冬夜的寒风刺骨,偏偏时榆为了好看,大衣里只搭了件薄毛衫,已经被冻得手脚发麻,他蹲坐在一盏路灯下,昏黄色的光也传不出暖意。
进了包厢。
宋朔舟拉开跟贺圆的距离,贺圆很有眼色地没再贴上去,却忍不住在心底琢磨宋朔舟跟刚才那个男生是什么关系。
以前的情人?但吴洋说宋朔舟从未养过,那就是单方面喜欢宋朔舟的了。
他身份不够,无从了解宋朔舟是一个怎样的人。
对方到现在都还没对他做什么,虽然每次都让他作陪,也安排他住在了名下的房子里,出手阔绰,但他仍不满足。
宋朔舟仪表堂堂,又身居高位,且据传闻所言和他的观察看来,的确私生活干净,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男人,爱慕宋朔舟的人铺开来能填满整个京市。
他觉得他能成为第一个被宋朔舟看中并留在身边的人,定是有让宋朔舟喜欢的地方,他要牢牢抓住这份机会。
刚刚那个人的出现让他有了点危机感,不过好在宋朔舟看上去并不喜欢对方。
他想着,一定要尽快做点什么。
应酬结束。
宋朔舟今晚没喝酒,准备亲自开车回去,贺圆跟在他后面,总不能利用完就将人赶了,后面还有用处,于是转头对贺圆道:“我送你回去。”
贺圆欣喜应下,以往都是宋朔舟叫司机送的他,正盘算着如何拉近与宋朔舟的关系。
只听一道带着颤音、稍显急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宋朔舟!”
宋朔舟解锁车门的动作一顿,循声看去。
时榆从路灯下站起,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小跑着过来,经眼泪泡过的眼眶被风冻得通红,嘴唇泛着青紫,但那双眼睛却很明显地因等到了想见的人而亮起来。
贺圆不动声色地往车头那边靠了靠,将自己的身形露在时榆视野中。
于是那双眼睛又很快暗下去。
宋朔舟看着几乎冻僵的时榆,眉头狠狠蹙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时榆挤出个笑:“等你呀。”
其实大厅也能等,那里有暖气,但时榆想着苦肉计总能让宋朔舟心软一点,不再对他恶语相向吧。
宋朔舟转头,示意贺圆上车。
贺圆不敢忤逆,只能不悦地看时榆一眼,然后不情愿地上车。
“宋朔舟,你喜欢男生吗?”时榆突然问。
宋朔舟看了时榆一会,道:“是。”
时榆虽心有准备,但还是有些诧异:“什么时候的事?你以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