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罚到听话为止(3)
宋朔舟目光淡淡地扫过桌上吃剩的零食包装和空可乐罐,最后重新落回时榆小心翼翼的脸上,声音听不出起伏:“今天玩的够久了,可以回家了吧?”
时榆忙不迭点头:“回,回家。”
宋朔舟到底是在时榆这些朋友面前给足了他面子,率先转身。
时榆跟林庆几人对上视线,林庆朝他做了个加油的口型,时榆愤愤地回以一个中指,然后抓上背包跟过去。
车内气压极低,时榆缩在副驾驶,连呼吸都放得小心,时不时偷瞄一眼宋朔舟的侧脸。
男人专注地开车,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全程一言不发,时榆最害怕这种沉默,比直接的生气更吓人。
他脑子混乱地想解释:“哥,我不是故意的,就一玩起来不小心忘了时间。”
“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手机没电了。”时榆嘴比脑子快,直接撒了个谎,“不不不是,是静音了没听见。”
“到底是没电,还是静音了,想清楚再说。”宋朔舟语气还是很淡。
时榆快哭了,好像不管哪个借口都解释不清楚。说没电,但手机还有电,宋朔舟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说静音,那显得他是故意不接电话。
第2章 要记得疼
时榆站在玄关处,冷白的光线倾泻而下,照得他脸色苍白。
宋朔舟慢条斯理地脱下大衣,抬手挂到一旁的衣架上,等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才将目光放到时榆脸上。
小孩此时在害怕地发抖。
“过来。”
简单两个字,让时榆浑身一颤,他磨蹭着,一点点挪过去,垂着头,不敢看宋朔舟的眼睛。
“头抬起来。”
时榆已经红了眼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盛着汪晶莹的泪,他抬手抹去,雾蒙蒙地看着宋朔舟的脸。
“手机在哪?”宋朔舟问。
时榆打开书包,从最底层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宋朔舟。
宋朔舟没接,只是静静地看着时榆:“我记得你平时挺爱玩手机的,就算在网吧,有电脑玩,用不着手机,但为什么会把手机放在书包最里面?”
“所以,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对吗?”
“我……”自作聪明的小把戏被一语戳破,时榆嘴唇哆嗦着,无从解释。
“我错了,哥,对不起……”
预感到任何辩解都是徒劳,他本能地选择认错,声音带着哭腔,使自己显得足够可怜,希望宋朔舟能快点结束这场审判。
但宋朔舟不买账,眼神依旧冰冷:“为什么要这样做?”
时榆只哭,不说话。
宋朔舟继续道:“是觉得哥哥管你管得太严了,让你没有娱乐活动,所以你要这样跟哥哥抗议?”
时榆心里猛然一凛,瞬间无比慌张,他下意识摇头否认。
先前什么为了自由的雄心壮志都被抛到脑后,他被宋朔舟看得害怕,直觉这种话这是不能说的,一旦说出口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他害怕地摇头,扑进宋朔舟怀里哽咽:“哥我没有,我就是贪玩,所以才骗了你,对不起,没有抗议……”
时榆哭得伤心,宋朔舟终于抬手,宽大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度,落在时榆发顶,一下一下地顺着,但他眼中却没什么温度。
不管因为抗议,还是因为贪玩,时榆这次的行为都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孩子大了,是不好管的,居然已经开始有摆脱他的念头。
宋朔舟也反思了一下自己,他确实无法做到像其它家长那样对孩子完全放养,但他并没过多禁止时榆的娱乐活动,只要一份知情权,以及时榆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家。
这样都还玩得不够吗?
一点都不听话。
“站起来。”宋朔舟道,“去拿戒尺。”
时榆难以置信。
他小时候其实算不上皮,只不过小孩子再乖,也有不听话、撒谎的毛病,长兄如父,宋朔舟虽不是他亲哥,但担得起管教他的职责,以前没少挨宋朔舟的打。
但自从上高中后,宋朔舟就没打过他了,现在怎么能……
“我……”
见他磨蹭,宋朔舟冷声:“听不懂?还是说要我动?”
时榆小脸更白一分,早知道就不听林庆的怂恿了,也不该去试探什么,宋朔舟就是很小心眼,根本容不得他忤逆,他简直是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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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榆,我知你上大学后认识了更多朋友,有了更多社交活动,所以,我没说不让你去,你喝酒或者抽烟,只要有度,我也没过多苛责,但你今天的这种行为很幼稚。”
既然时榆说是贪玩,那就把这件事定性为贪玩,他也不想认为是时榆生出了别的心思。
“我希望不要再发生这种你主观让我联系不到的情况,可以吗?”
时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皮,刚刚因为忍疼抓得太过用力,皮质的沙发表层已经被抓出几道划痕,此时他没意识到,光听宋朔舟的话去了,沙发又被抠出几道印子。
宋朔舟一尺子拍在他手背上:“你是猫吗,我新买的沙发。”
“对不起。”时榆缩回手,可怜巴巴地望着宋朔舟,“我知道了,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不会让哥担心。”
已经很晚,时榆洗过澡上完药后就缩进被子里准备睡觉,宋朔舟进他房间,看见他还红着眼睛,在哭。
总是这样爱哭,宋朔舟抽纸巾帮他擦掉眼泪:“委屈了?”
时榆摇头,半张脸缩进被子里,但他确实是委屈的,宋朔舟打他打得那样狠,明天估计都坐不了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