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罚到听话为止(60)
时榆找来药箱帮宋朔舟处理。
“痛不痛?”他轻轻吹了吹。
宋朔舟看着时榆摇头。
“你们吵架了吗?因为什么?”时榆问。
“他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了。”
时榆瞪圆眼睛,随后有点忐忑,心中泛起酸涩:“宋叔叔不答应是不是……”
其实人之常情,他这种身世。
“小榆。”宋朔舟握住时榆的手,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不需要他答应,也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答应,这是我们自己的感情,对不对?”
“对。”
“没有人能拆散我们,不要听别人的话。”
“知道啦!”时榆凑过去亲宋朔舟一口。
清明前后,天气总是阴沉的,空气中飘着层水气,雾蒙蒙,窗外起了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回这里不习惯,时榆觉得有些冷,缩着手脚钻进宋朔舟被窝。
亲戚回来的多,人多眼杂,按理时榆应该跟宋朔舟分房睡,但他还是偷偷溜了过来。
宋朔舟搂着时榆,时榆问宋朔舟的腿难不难受,宋朔舟摇头,时榆给他的那个药方挺管用,被一直督促着在泡,似乎真缓解了很多。
“我问到一个很厉害的针灸医生,下次过去看看好不好?”
“好。”
其实宋朔舟想说不用折腾,他都已经习惯了,疼痛只是有时,身体的忍耐力在提高,他也并不觉得多影响,但时榆这样关心他,他很高兴,自然不会拒绝。
“你只关心我,也要关心一下自己呀。”
宋朔舟低头朝时榆笑,表示有听进去。
外面还有小孩在哭闹,不知道哪个亲戚的,宋家亲戚太多,时榆叫不出,每次宋朔舟让他喊什么他就喊什么。
宋朔舟脑海里还在盘算一件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见时榆也没有睡意,他还是开口:“小榆,我有一件事跟你说。”
听见宋朔舟严肃的语气,时榆将脑袋从宋朔舟脖颈处抬起来,对上宋朔舟的视线,问:“什么呀?”
“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我跟你说我在查一件事,但当时没告诉你。”
时榆点头,他有印象。
“方娟不是我亲生母亲。”
时榆讶然,不是宋朔舟生母?那这些年两人母子相称,且方娟待宋朔舟并不差,至少从态度和行为上看不出半分不妥。
宋朔舟继续道:“我母亲出身普通,当年来京市谋生,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宋卓凡,两人很快私定终身,但宋家不同意我母亲进门,迫于压力,宋卓凡应下了与方娟的婚约,同我母亲分手,当时她已经怀有身孕,只能选择先在京市生下我。”
“这一消息很快被方娟得知,她知道宋卓凡跟我母亲的事,于是心怀妒忌设计害死了我母亲,事后伪装成是我母亲产后抑郁自杀,我也顺理成章被她丢到孤儿院。”
时榆一时很难将方娟和那恶毒的形象匹配上,愣了好一会:“那她后来怎么会愿意把你带回宋家?”
“她的儿子死了,她也因病不能再生育,至于这中间具体的缘由,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没人明白为什么她又愿意把那个私生子带回来亲自抚养。
“你的妈妈叫什么名字?”时榆轻声问。
“曲棠。”
时榆贴着宋朔舟的胸膛说:“她肯定像海棠花一样美丽。”
又看向自己脖子上的平安锁:“这个是她留给你的。”
“嗯。”
“我还给你吧,这是她唯一给你的东西。”
宋朔舟拉住时榆的手:“不用,你也是我的唯一。”
时榆不再坚持,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宋朔舟,因为他没有完整的家庭,所以很希望宋朔舟有一个幸福圆满的家,但现在宋朔舟没了妈妈,还被瞒着同杀母仇人母慈子孝这些年。
“你有想好怎么做吗?”
“等过段时间去探方娟的态度。”
宋朔舟性格冷漠,对他人一向生不出多余的情感,但以往方娟扮演着母亲的角色,情感不需要创造,仿佛天然存在的既定事实,现在却发现都是欺骗。
无非愤怒,然后其他呢。
宋朔舟收回思绪,回到最初的目的,跟时榆说:“其他的你都不用多想,告诉你,是想让你多提防方娟,她可能会对你我不利。”
那些照片便是证据,若不是宋卓凡有所察觉,明天他跟时榆就要上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虽构不成什么威胁,但还是够恶心人。
“我知道了。”
时榆点点头。
“睡吧。”宋朔舟拍着时榆的背,像儿时那样哄时榆入睡。
走廊的脚步声归于平静,墙头横生的枝丫映在窗户玻璃上,阴影随着风抖动,仿佛鬼手。
翌日,天气依旧阴沉,飘着更重的雾气,昨夜留宿的人都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时榆没睡醒,坐在宋朔舟旁边,半闭着眼睛嚼嘴里的东西。
宋卓凡和方娟都没来。
宋朔舟询问管家情况,管家说老爷没起,老夫人去叫了。
宋朔舟觉得奇怪,方娟对宋卓凡什么时候这样好心,又想到昨晚跟宋卓凡的争吵,他准备起身过去看一下。
刚站起,大厅突然涌进大批警察,方娟跟在后面哭嚎,衣衫上沾满血迹,宋朔舟蹙眉,还未弄清状况,已经有两位警察走到他面前,出示拘留证。
“宋先生,您因涉嫌杀故意杀人罪,现依法对您执行拘留,请您配合调查。”
四周响起惊呼,有人去扶方娟询问情况,方娟只掩面崩溃大哭。
宋卓涛问:“谁死了?”
“宋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