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罚到听话为止(8)
他从来不记得宋朔舟受过的伤和伤口带来的后遗症。
不是他造成的,他不用负责任。
时榆似乎也并不觉得那次绑架有多么凶险,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宋朔舟不会让他受伤,总有办法保护他。
可他不会去想宋朔舟会因此付出什么。
他是被爱者,所以心安理得。
自然无法体会到宋朔舟当时那种撕心裂肺、接近死亡的恐惧。
宋朔舟太怕了,时榆是他的命,不能失去,所以他变得过分敏感,但他以为的保护,好像对时榆造成了困扰,让时榆厌烦。
他不需要时榆关心他,知道他的痛,但时榆把他的爱说成监视,他还是觉得有种无从说起的难过。
可谁让他的掌控确实包藏祸心,他确实百口莫辩。
窗外的雷声让宋朔舟回过神,他最后给林庆拨过去电话,林庆说时榆在他那,于是他稍放下心来。
几番思索后,又给范旭,范禾宁的父亲打过去。
第5章 没有资格
翌日一早。
时榆回到公寓,这个点,他本以为宋朔舟已经上班去了,却不想门一打开,就看见宋朔舟坐在沙发上。
宋朔舟肯定听见了动静,他没法直接转身就走,硬着头皮进屋,然后关上门。
瞥见餐桌上的饭菜还未收拾,仍保持着原样,时榆的心沉下去,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他。
想起昨晚口不择言的顶撞和一气之下的离家出走,彻夜未归,宋朔舟给他打的十几通电话,他也赌气没接。
宋朔舟衣服没换,还是昨天那套,大概在这坐了整夜,等他回来,想到这,酸涩和愧疚猛地涌上来。
他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才小声地、带着显而易见的怯意和讨好,轻轻唤了一声:“哥。”
宋朔舟抬头朝他看来,眼睛里布着清晰可见的红血丝,疲惫不堪,但冷冷的,没什么温度,宋朔舟从没用过这么冷的眼神看他。
时榆顿时满心慌乱,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走过去,乖顺地在宋朔舟脚边跪下。
“昨晚去哪了?”宋朔舟问。
“林庆家里,哥。”
其实是范禾宁家,不过他早跟林庆通了气,告诉林庆如果他哥打电话问他在哪,就说在他家。
宋朔舟低头审视着时榆,目光骤然停在时榆脖子的那块红色印记上,他虽没交过女朋友,但也清楚这是什么,吻痕。
他捏起时榆下巴,眼神瞬间变得可怖:“说实话,昨晚去了哪?干了什么!”
疼,时榆眼中很快聚起眼泪,意识到什么后,他猛地拢紧衣领口,这下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真话。
“林庆家里,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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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什么宋朔舟不哄他,仍在用那种失望和愤怒的眼神看他。
他和范禾宁正常恋爱,正常接吻,没做什么坏事,宋朔舟为什么要这样。
“哥……”他哭着,企图让宋朔舟心软,但宋朔舟只是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问他昨晚到底去了哪。
他再不敢撒谎,告诉宋朔舟是范禾宁家。
然后他就被宋朔舟提起来,被宋朔舟扯进房间,时榆很害怕,不知道宋朔舟要对他做什么,他从没见过宋朔舟这副模样,哭喊着叫哥。
宋朔舟将他摔在床上,扯下了他的外套,然后是里面的衬衣,他挣扎,宋朔舟就拿领带绑住他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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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崩溃,不懂宋朔舟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宋朔舟的所有物,宋朔舟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他。
昨晚在范禾宁家并没发生什么,因为他哭得很伤心,范禾宁哄了他一会,然后给他煮了碗面。
对方很有分寸地在卧房给他铺了床,让他安心睡一觉,然后像所有恋爱中的人那样,问他能不能亲一下。
他意识到他们恋爱这么久,还一个吻都没有,但他好像并不想跟范禾宁接吻,于是偏过头,范禾宁并不介意,而是吻在了他锁骨、脖颈上。
作为补偿,他没躲,不过他皮肤太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范禾宁有意为之,总之,留下了痕迹。
仅此而已,并没宋朔舟想的那么肮脏。
“你凭什么这样!”他终于忍不住,朝宋朔舟大吼,“我喜欢谁,跟谁上床是我的事!你凭什么这样不尊重我!”
宋朔舟坐在时榆床边,想抽烟,但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没有,他跟时榆道歉,说:“小榆,对不起,哥是怕,怕你被骗。”
“那也不关你的事!我讨厌你,受够你了,你为什么什么都要管!我还有没有自由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时榆在气头上,已经口不择言,宋朔舟伤了他的心,他也要伤害宋朔舟。
话到这份上,宋朔舟没什么不明白的,时榆闹别扭,跟他冷战这些时日,大概就是为了这些,这就是时榆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听到了。
宋朔舟坐在那没动,很久很久,直到时榆把衣服穿好,宋朔舟还是没什么反应,就在时榆要冲出房间时,宋朔舟突然说了声好。
时榆顿住。
宋朔舟起身,朝他走来,视线落在他红肿的脸颊上,语气又变得冷漠:“我以后不会再管你,干预你的生活,我本来就没这个权利。”
“这房子写的你的名字,是你的,我会搬出去。”
时榆一时无法反应过来,问:“什么意思?”
宋朔舟道:“如你所愿。”
宋朔舟说不管他了,时榆心被刺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冒出更多眼泪来,但他仍觉得宋朔舟是故意这么说,为他的口不择言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