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冷淡病弱白月光(66)
叶清玉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毁坏的,大概是刚开学,她得罪了陆燃,然后有一天打开柜子,里面的衣服就被毁坏了。
划烂倒是其次。
里面放着垃圾,衣服上用墨水写着t贱人的词汇。
好在这衣服不透,叶清玉看到后将衣服洗了一遍,然后穿上身上了一节体育课,结束后洗衣服,字洗掉了,其他无能为力。
即使是一件运动服,但其价值也不是普通人随便买第二件的,叶清玉旁若无人地穿着这件衣服上课,又激起了更大的怒火。
“不小心弄的。”叶清玉淡淡地说道。
裴瓷看着这块污渍不说话。
她不太懂,叶清玉对自己被欺凌的事,为何态度如此矛盾。
她有反抗精神,她的姿态始终高傲,无形间拉了不少仇恨。但被打后,她没有还手的意思,就像现在这么久了,她完全没提晚会的事,只是一如既往地姿态高傲。
想不明白只能暂时放下,现在主要是给叶清玉解决这个问题。
想了想,裴瓷指着叶清玉手上的衣服,“我要这件。”
叶清玉:“……”
叶清玉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声音冷漠,“你在发什么疯?”
“我要这件。”
“这是我的衣服。”
“给我。”裴瓷伸手脱掉手腕上的手链,她不知道身上物品的价值,但能出现在她身上的,应该足够买下一件衣服,“我们交换。”
这不是裴瓷第一次给她东西,但叶清玉的生活并没有任何改善,她脚下鞋的鞋边都开缝了。于是裴瓷补充道:“可以换钱。”
“你在羞/辱我。”
裴瓷摇头,“我并没有这么想。”
“钱从不承担羞/辱/人的意义,它在很多时候很有用。”
这一句话倒是让叶清玉一顿,裴家的财富多到没有概念,作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她无法想象裴瓷竟然对钱有一定的概念。
“你竟然懂这些。”叶清玉凉凉地说道。
裴瓷当然懂,她上辈子和叶清玉是一样的人,或者说,更贫穷一点。
她是一个病人,一个巨大的吞钱兽。
只是这些记忆模糊了。
她已经很少会想起。
“有钱才能治病。”裴瓷淡淡地说道:“叶清玉,你觉得我是个没有常识的笨蛋吗?”
叶清玉:“……”
“叶清玉,把衣服给我。”裴瓷说道。
叶清玉:“……”
叶清玉实在不懂裴瓷穿她的衣服做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拿到衣服的裴瓷看了一眼。
很宽大。
基本上是最宽大的尺码,布料偏硬挺,虽然是穿过的,但明显定期清洗,有股洗衣粉的香味。
洗衣粉?
这个词在心里提到的时候,裴瓷竟然有些陌生。
恍惚间,她想到曾经也用洗衣粉给她洗衣服。洗的发白的手上堆着泡泡,洗一会儿他便抬头看她,看她有没有在床上坐好。如果被发现了就给她吹泡泡。
当然,泡泡吹不到她身上,落在她脚边,碰到水泥地板上,泡泡就消失了。
他便哼着歌,继续埋头洗。
“下辈子还是当大小姐吧。”他笑着说道:“不然谁养得起你。”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裴瓷不再深想,这属于过去,属于上辈子,理应被封存。
她现在该向前走。
*
叶清玉给她的衣服是一套短袖短裤,因为差了两个码,裴瓷穿在身上就宽大无比。
她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于是从隔间出来。
叶清玉比她先换好,正好看到镜子前的裴瓷。
一眼看去,就是一双笔直纤细、白得发光的腿。少女脚上穿着袜子,到脚踝以上,包住小腿一部分漂亮的线条。脚上踩着一次性拖鞋,衣服宽大,小圆领成了大圆领,露出她一片白的肌肤。裸露的手臂像是凝固的牛奶,刮一下要出腻子的程度。
叶清玉上体育课时,总是晚来十几分钟,偶尔遇到人都是低头,时刻紧绷住心神,这还是第一次,直面女孩子的身体。
叶清玉:“……”
裴瓷的吸引力她再清楚不过,男生就不用提了,几乎出现的那一刻视线就黏在她身上了。甚至女生,也带着点占有的心思。就来的路上,摸她的手,碰她的肩膀和胳膊的女生数不胜数,偏偏她自己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叶清玉皱起眉,“你……”
“你”字刚出口,裴瓷转过身。
她太漂亮了,穿制服时就是清纯的校花。而这件破破烂烂的偏运动款的体桖衫,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有皮筋吗?”裴瓷问道。
叶清玉垂眸,她头发茂密,一般都用两个皮筋扎,这时从头上摘下来一个。因为摘了一个,少了支撑力,她从高马尾变成低马尾,紧贴的头发松散不少。
于是叶清玉的脸庞多了几分温婉感,厚重的头发挡住了她发红的耳尖。
她把皮筋递给裴瓷。
裴瓷没有接,而是问她,“你会扎头发吗?”
叶清玉:“……”
她知道这是裴瓷委婉的请她扎头发的缘故,但她非说:
“不会。”
不过最后叶清玉还是上手了,对大小姐的“补偿”游戏,她已经渐渐失去耐心。
她去碰裴瓷的头发,冰凉、顺滑,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香气。叶清玉隐隐感觉在哪闻到过,只是想不出来。
不过,不愧是大小姐,连头发丝都是精致的,叶清玉一时竟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怎么了?”裴瓷问道。
叶清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随即粗糙的指节插进发间,收拢发丝,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中,她给裴瓷扎了个有点凌乱的低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