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轩王爷宫栐璠确实因为她的话陷入了沉思，或许因为自己与皇兄并非一个父亲，所以儿时自己听多了母妃兄友弟恭的教导，竟从未想过，宫氏一族真正应该负责的是这天下。

不由得回想起了莫惜水的方才提及的亡国之兆，她从一开始便是想要唤起自己对天亦王朝的责任。可自己直至此刻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再次看向莫惜水轩王宫栐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释然“你放心，我定会全力相助于你，只是你可否告诉本王，你的目的。”

“失去的总得讨回来，走错的路总得纠正过来。说来轩王妃当年也算得上歪打正着，所以我要借着秋猎让秦王殿下继承大统。”莫惜水看到轩王的眼神便明白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

轩王爷宫栐璠闻言缓缓点头，他丝毫不怀疑莫惜水做不到这件事情。

一侧的轩王妃风信子却禁不住看着莫惜水道“三皇子本就是定坤帝的嫡长子，即便没有此举继位的不就应该是他吗？”

闻言秦王宫朔瑁禁不住苦笑，原来这些年他们竟从未关注过自己的消息，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天亦王朝皇室面临的尴尬境地，不知道自己不受宠的事实，更不清楚自己永远不可能继承大统的事情。

莫惜水失笑，在秦王身侧突然伸手轻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而后才看向轩王妃风信子，没有经过世家大族教化的女子，即便是聪慧，也终究是少了几分格局“王妃没有发现真言已经没消息很久了吗？

虚镜与罗刹也没有回丰津城，所以王妃怎么会觉得自己当年调换皇后子嗣一事依旧只有你们几人知晓呢？”

“你是说，天亦王朝朝堂之中有人知晓了此事？”轩王宫栐璠闻言觉得此事有些难以置信。

莫惜水毫不犹豫点头“而且他想要利用此事将秦王殿下置于死地，毕竟论起来秦王殿下才是真正的正统。”

“是暗卫，暗卫为何会背叛我们。”轩王妃风信子有些失神，重祖皇帝当初给她银龙佩的时候说过这三十六卫绝对不可能背叛她的。

莫惜水淡淡道“因为真正能掣肘杜氏一族暗卫的只有杜家人，王妃虽然手握银龙佩却并未真正读懂他们，所以能让他们出手办这种扰乱皇室血脉的事已经相当不错了。”

训练暗卫也好，管理暗卫也罢从来都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这一点轩王妃只怕未必能懂。莫惜水也懒得与她多说一句，毕竟杜氏一族训练出来的暗卫出现了背叛不是什么值得强调的事情。

“殿下，心中若是还有疑虑，但问无妨。”莫惜水这句话是对着秦王宫朔瑁说的，她知道今日将秦王宫朔瑁带到此处，他必然是要彻底失望的。

却不想轩王爷夫妇竟能让他失望的如此干脆。

闻言最先没有办法平静的是轩王妃风信子，她看着近在眼前的秦王宫朔瑁，不自觉地心尖微颤，这是自己心心念念二十多年的亲生儿子啊。可如今就在眼前，她却不知要如何面对。因为她无法向他解释，当初自己为何会将他留在天亦王朝的朝堂。

同样不平静的还有轩王宫栐璠，夫妻二人就这样看着宫朔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王宫朔瑁长舒一口气，看着眼前莫惜水虽然柔和却明显坚定的笑容心中逐渐有了决断。他俯身突然朝着轩王爷与轩王妃二人行礼，他行的是晚辈之礼，而且是大礼。没有丝毫君臣之别“侄儿宫朔瑁，给轩王叔，王妃婶婶行礼。”

一句话轩王爷宫栐璠轻颤，身边的轩王妃风信子看着他泪如雨下，而后跌坐在了一侧的长椅之上。

“你……”轩王爷宫栐璠终究没有说出来一个责怪的字。

“秦王殿下应该与轩王夫妇叙叙旧才是，我与名夜在外面等殿下一会便是。”莫惜水看着宫朔瑁语气依旧清冷，但眼神中有明显的提醒。

对皇室中人她可以有自己的看法，但对于他们之间的血脉亲情，莫惜水不愿参与。

所以莫惜水想给他们留足空间，只有将秦王与轩王妃夫妇之间的隔阂妥善处理，才不影响后面自己的计划。

秦王宫朔瑁自然也明白莫惜水此举的用意，毕竟莫惜水筹谋的最后一击离不开轩王夫妇的配合。而自己是这场筹谋最大的受益人，实在不应该与轩王叔夫妇关系搞得太僵。所以即便是心怀怨怼，自己也必须心平气和的面对他们。

莫惜水拉起一侧司徒名夜的手双双走出了大殿，殿外月光如霜，清冷的气息令人不自觉的感受到平静。

第314章 不知所措

漫天星空下，不知名的花香萦绕在鼻翼，这是一个司徒名夜完全陌生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周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因为莫惜水在身侧觉得安心极了。

下意识的握紧莫惜水纤细的十指，一如既往的温和“你对轩王爷很失望？”

今夜莫惜水说的很多话令司徒名夜感到震撼，他曾经竟狭隘的以为，莫惜水嫁给自己仅仅是为了向定坤帝复仇，为杜氏一族的亡灵讨回公道。

“难道我的失望还不够明显？其实不仅仅是对轩王，对我那位素未谋面的祖姑姑一样觉得失望。”莫惜水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司徒名夜笑颜如花，似乎已经习惯了不论自己做什么他都坚定着站在自己身边。

也会因此感觉到心安。

司徒名夜点点头“我也是直到今日，才真正理解杜氏一族应该是什么样子。天下人对杜氏一族的理解终究是狭隘了。”

闻言莫惜水笑了笑，讲起了曾经“其实儿时我决定进入昆山密林拼杀时最初想的确实只有复仇。改变是从八岁那年开始的，八岁开始玄冥、温老将军还有昆山的很多大儒开始教我除了武功与权谋之外的东西，他们守护昆山百余年最看重的是天下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