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此刻韩王殿下一字一句说的都是事实。

毅王宫朔宕闻言苦笑一声，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自己这位兄长，这殿中此刻的情境“你真是傻的可爱啊。”

韩王宫朔寒闻言脸色变得难看，想要在此开口却实被他身侧的礼部尚书摁住了“殿下莫急，且等等。”

闻言韩王虽然不解却并未继续多言。

“殿下，今日我们已然无路可退了，是吗？”师恋儿听着兄弟二人之间的话，从宫朔寒的话中已然明白了此刻的境况，看着毅王宫朔宕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柔软。

毅王宫朔宕看着这个自己挚爱的女子，有恨也有无奈，而后点头。

闻言师恋儿长舒一口气美丽的头颅傲然的环视大殿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了轩辕逆寒身上“是你出手清理了天亦王朝境内的紫林卫？”

南洛紫林卫皆是紫林卫中的顶尖高手，天亦王朝宫中跟着自己的那些更是藏匿多年，张可的身份更是隐秘至极。却被毫无征兆的雷霆手段处理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便是紫林卫首领亲自来天亦王朝了。

“多年未见，三皇姐可好？”轩辕逆寒看着师恋儿语气很冷。

师恋儿闻言冷笑“多年未见，六弟这份礼倒是重了一些。”

轩辕逆寒冷笑一声，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迷惑“乐平公主乃是前朝长公主，有心匡扶故国，不惜委身天亦王朝皇室筹谋多年，并不稀奇。可三皇姐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师恋儿看着轩辕逆寒眼神变得得意“我……你三皇姐？笑话。

我与轩辕一族有不共戴天的灭国亡族之仇，我怎么会是你的三姐。我出身奴巷，是前朝唯一活下来的小公主。

你的三皇姐早在儿时便被沉了源清湖了。”

闻言不但轩辕逆寒就连金箔鼓面上的莫惜水都意外这个回答。轩辕逆寒不由想起了儿时那个畏缩的三皇姐，心中谈不上疼痛，但却禁不住为她难受。

看着师恋儿的眼神也越发的冷了几分。

“可惜了，我与姑母拼尽了这一身皮囊筹谋一场，今日看来竟是大败了。”师恋儿的目光顺着轩辕逆寒而过看向金箔鼓面上的莫惜水。

莫惜水有些意外的与师恋儿四目相对，这位师妃娘娘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你知道吗？莫惜水，我好生羡慕你，羡慕你为了自己的家族能步步为营自此刻。

你生来高贵，我又何曾不是，你一个孤女挣扎向前，我又何曾不是。可如今你得偿所愿，我却大梦一场。

我恨极了你啊，你这种人每一步都走的那么坚定，那么周全，那么无懈可击。

看看我自己再看看你，你这种人活在这世间就是对我最大的亵渎。

今日毅王殿下走至起兵谋逆这一步，视你一步步逼出来的对吗？”师恋儿死死盯着金箔鼓面上的莫惜水。

莫惜水倒是没想到这一群人中，最聪明的竟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师恋儿，都到此刻了还有心思给自己挖坑“倘若他从没有没有背弃一个皇室子弟该有的家国心性，没有触及他父皇心中的底线，借助外族力量筹谋天下。

我便是逼他也是没用的。”

第384章 什么

“你逼毅王殿下在南山围场起兵谋逆，从一开始便是为了要宁安军与神龙卫两方互相消耗，从而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对吗？”师恋儿看着莫惜水语气冷了几分，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大殿上的一众人因为师恋儿这句质问看向了台上的莫惜水，不乏有人眼神中是满满的不赞同。

莫惜水却毫不在意的笑了“你是想告诉这殿中宗亲重臣，我莫惜水为了自己的一场筹谋，罔顾神龙卫、宁安军数万大军性命是吗？”

闻言师恋儿心头一滞，她确实是为了在众人心中埋下一颗这样的种子，却没想到莫惜水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只得慌乱道“难道你不是吗？”

“你倒是有几分脑子，却也不多。师恋儿，知晓我与你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莫惜水冷冷道。

师恋儿看着莫惜水眼神变了变，她好奇这个答案，也是一直想要追寻的。

莫惜水淡淡道“我从不将希望寄托在自己以外的人身上，你认为的那些重要的东西在我眼里却什么都不是。所以这大殿上的一众宗亲重臣、公侯伯爵怎么看我，我从不在乎，我杜氏一族也从无需在意。

因为我莫惜水的准则从不是这三分朝堂，而是天下悠悠，苍生为上。”

闻言想来自诩聪明的师恋儿一时竟不明白莫惜水话中的深意，殿中一众人中也有不少陷入了迷茫。

却也有那么一些人看着莫惜水的眸子变了变，而变的这其中多的是几分敬重。

“你不懂？倒也不奇怪。”莫惜水看着明显茫然的师恋儿失笑“圣上有意毅王宫朔宕继承大统，满朝皆知。可这位毅王殿下怎么就等不到呢？师妃娘娘想来是知晓这其中牵扯的吧？”

莫惜水的话问出了殿中众人心中的疑惑，毅王殿下实在是不需要做出这等谋逆之事来继承大统才对啊。

而师恋儿看着莫惜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干了一件蠢事。

“因为毅王殿下根本不敢等，哪怕只有那么一点时间。因为他怕天下人知晓得太多真相了。

于国，这位毅王殿下，为了北境的兵权，羁押粮草两月之久，罔顾天亦王朝北境二十万戍北大军性命于不顾。

与雪慕国合谋隐引兵大破宁亦关，屠杀当地黎民百姓，令飘州变成一片死地，百里之境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