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惜水却只是不屑“你夫妻薄情寡义，自私懦弱。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伤人子嗣，致使牵扯他们一众人要被灭族诛连，若当真按照律法，牵扯斩杀之人不下千余。

你们还有何颜面想着清清白白做人？笑话，你王妃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莫惜水的话令轩王妃夫妇语塞，同时殿中不少人也有些失望的看向了金箔鼓面上的轩王夫妇，这轩王爷终究还是缺了几分担当。

不等轩王夫妇反驳莫惜水看向了真言、罗刹、虚镜三人“身为杜氏一族的暗卫，虽不说无所不能至少应该明白杜家的祖宗信条。

这就是你们给自己选的主子吗？连赌一把救你们性命的胆量都没有，也配支配我杜氏一族的暗卫？”

“主子……”真言三人跪在莫惜水面前有些失望，却并不意外。

莫惜水看着他们“没有遗言吗？”

“没有。”真言看一眼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师太妃拿出了靴中的匕首，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真言手中的匕首先是划过了师倪乐的脖颈处，而后毫不犹豫的自裁在了她边上。

而后罗刹与虚镜也先后自裁在了莫惜水脚边，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金箔鼓面上绽放的彼岸花。令花朵更显妖冶。

第390章 印落诏成

莫惜水看着几人的尸体回头看向已经瘫软在轩王怀中的轩王妃风信子“我若没查错的话，王妃的师父还在世对吧？如今应该生活在凤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轩王妃风信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莫惜水，心头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自从见到莫惜水至今她就觉得一切已经失控了。

“皇后娘娘惦念轩王妃你与秦王殿下的母子血缘，所以不忍伤你性命。可这世间的事情错了就是错了，总得有人来担着这错。轩王爷这一家四口金尊玉贵的，都是万金之体，实在是不宜出来担责。

那就让教养王妃的人出来担了此罪吧。”莫惜水的声音很冷，但话中的嘲讽十分明显，在她看来这位轩王妃还是应该吃点苦头的。

轩王妃风信子闻言一瞬间泪如雨下，柔弱的面容变得痛苦的扭曲“莫惜水，你怎可如此薄情？我师傅花甲之年，一生为善，为何要担这不该担的责？”

看，多可笑，即便是话已至此，轩王妃风信子也没有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说这一切罪责因她而起，她担了。这样自私伪善的样子若是欺瞒一般人倒也不错，可这殿中都是些什么人呀，天亦王朝最尊贵的一群人，都是八面玲珑的心思，什么样肮脏的手段，什么样机敏的筹谋没见过，谁能看不出来轩王妃的畏缩懦弱，薄情寡义。

“痛苦吗？”莫惜水没有回答轩王妃风信子的话，只是淡淡看着她问道。

满脸泪痕的轩王妃被这句话问的怔住。

莫惜水这才淡淡道“你看我方才杀了那么多因你一人之过而丢了性命的人你也不过是觉得畏惧罢了，直到此刻你才表现出了三分痛心。

所以可见你的心中能装下的不过就是入目三尺之内的这些人或事罢了，其他人的生死从未在你心中。

你们夫妻二人倒是一般合适，一个身为三十六卫的主子，手握权势，明知一朝不慎便会害人丢掉性命甚至灭族，却依旧一意孤行。一个出身皇室，肩负天下苍生，江山社稷，却为了可笑的洒脱自在，一生一人至无数人的性命、前途、家族与不顾。

比起我们这位弑杀狠辣的圣上，你们二人才更让人觉得可恨。”

莫惜水当着笙舞轩大殿上一众皇室宗亲、公侯重臣，一字一句，没有给轩王夫妇留丝毫的体面。

直到今日走到了此处，蓝太后与沂国公终于明白了莫惜水今日这一桩一件所为何事。

同时明了一切的还有大殿上的众人，这位杜家家主从一开始便是要扶持秦王宫朔瑁，这位天下人眼中当今圣上的嫡长子顺利登基。不得不说事已至此选择秦王宫朔瑁是最合适的，既能实现莫惜水所言的拨乱反正匡扶先帝一脉。

又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莫惜水也终于起身看向定坤帝宫栐翌“圣上看了这么一场大戏，应该知晓我今日的目的了，可有异议？”

定坤帝宫栐翌看着金箔鼓面上这个如沐神光一般的女子，嘴角轻扬“若朕不应此事，你预备如何？”

“我不是一个弑杀之人，除非逼不得已。”莫惜水看着定坤帝宫栐翌浅笑“况且我手中持有传国龙凤玺，而且今日一切已然明了，圣上也确实坐不稳这帝位了。”

定坤帝宫栐翌看着莫惜水明白，有蓝太后、沂国公与皇后三人加传国龙凤玺，即便自己今日不愿意，莫惜水依然可以将秦王宫朔瑁扶持上位。

叹口气定坤帝突然问道“你恨朕在虞山屠戮你杜氏一族吗？”

“怎能不恨？”莫惜水直视定坤帝，四目相对却发现两人都很平静“最初，我恨不得直接带着影卫潜入皇宫将你斩杀了一了百了。

可惜杜氏一族行事准则以苍生为准，杀了你解决不了问题不说还违背祖训，不值得。所以我便下山着手探查此事，历经五年时间，才一步步走至今日。”

“所以，不恨了？”定坤帝宫栐翌试探着开口，他一生都生存在自己血脉的恐慌之中，却也一生都在寻求杜氏一族的认可，这很矛盾，却又诡异的合理。

“依旧恨，却慢慢理解了。”莫惜水淡淡道。

定坤帝宫栐翌闻言哑然失笑“理解……”他想不到第一个说理解自己的会是一个杜氏一族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