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名扬父子二人双双出现在南山围场的消息很快便在南山的宗亲与重臣之间传开了。不用想也明白大将归朝所为何事。一时间朝堂众人只觉唏嘘，司徒大将军府明明出了莫惜水这样一个逆天的存在，却不是选择借势而起。

所以众人都从未想过，司徒大将军府竟会以这样的姿态落幕。

听到司徒名扬还朝复旨的秦王宫朔瑁先是怔愣，思索之后便明白这是司徒家的取舍，可这样的取舍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更不应该是司徒大将军府最终的结局。

“殿下……”看着收到司徒名扬交出虎符后，明显低沉的秦王宫朔瑁，秦王妃云若草有些迷惑，如今北境战事已了。两国谈和，就连国书都已签署，司徒家的兵权在此刻上交不应该是帝王心中所愿吗？

秦王宫朔瑁看自己妻子云若草的沉默，便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你莫不是以为司徒大将军府交上虎符之后，还愿意如同大将军当年一样在天亦王朝领个虚职。

只为有朝一日边境战事再起，随时领兵征战沙场？”

“难道不是吗？”秦王妃云若草有些不解。

秦王宫朔瑁苦笑“自然不是，司徒大将军府一旦上交虎符，放弃北境兵权，便是要与杜氏一族站在一处了。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与杜氏一族站在一处。”秦王妃云若草低喃却不知究竟有什么区别。

“与杜氏一族站在一处，彻底与四国决裂互相之间的牵扯，如同杜氏一族的存在一般，成为四国之外的存在。”秦王宫朔瑁自笙舞轩大殿之后，一直再想莫惜水，也同样在想杜氏一族的存在。

整整二十日他才明白，莫惜水筹谋四国真正要的是什么，她要的是杜氏一族的生存空间，要的是四国皇族认可杜氏一族这个不在四国掌控之内的权势的存在。

又或者曾经杜氏一族的先祖对四国还有更深的野心，又或许这样的野心在未来会有杜氏一族的后人存在。这就意味着，杜氏一族实际掌控的权力绝对要比世人想象的更大，也更强悍。

或许能强悍到，征服四国，平定天下。想到这八个字，秦王宫朔瑁不自觉的颤了颤，如若四国的对手是莫惜水，禁不住苦笑。究竟四国胜算几何，简直肉眼可见。

第408章 最终选择

秦王妃云若草顺着秦王宫朔瑁话中的意思深思，不自觉的瞳孔放大“殿下的意思是……？”云若草根本不敢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在她看来这样大的野心太过令人畏惧了。

秦王宫朔瑁却并不在意，只是苦笑着摇头“如今的杜氏一族家主莫惜水，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可局势如此，这终究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如若莫惜水当真志在天下就不会在雪慕国易主之时一路扶持雪慕国曾经的皇族雪瑞泽登基为君了，毕竟在雪慕国想要对付不得民心的慕氏一族要比对付多年民心所向的雪氏一族简单多了。天亦王朝这边如今的局势亦是这个道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扶持重组皇帝的后裔也就是自己登上皇位，只会让宫氏一族的皇族身份更牢固。

所以莫惜水这个人或许从来志不在四国，也无所谓那天下至尊的权势。但你却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十分优秀的掌权者，所以这几年时间她在四国筹谋的每一步，都是在给未来杜氏一族的未来铺路。

如此想来也就难怪莫惜水会看不上自己的祖母杜轻尘了，毕竟比起莫惜水当年的祖母委身天亦王朝皇室实在是打了杜氏一族列祖列宗的脸面。

或许很久以后又或许根本无需太长的时间，就会有一个杜氏一族的后人站出来，凭借着惊天的权势与筹谋最终凌驾在四国之上。

至于世人常说的杜氏一族隐世数百年从未有为王为尊的心思，这种话秦王宫朔瑁从未信过，毕竟真正手握权柄时人的心性绝对不会一如既往。

另一处，司徒家所在的大殿上，书房内莫惜水与司徒名夜两人看着一侧舆图前互相探讨行军布局图的司徒名扬、司徒一军还有温芮烨与温平贺几人，只觉十分无奈。果真这几个征战沙场的是一群兵痴，就连一侧年少的司徒枫也都听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影卫回禀秦王宫朔瑁与秦王妃云若草的对话时，莫惜水并没有避讳几人。

“倒是没想到，这位秦王殿下竟有这样的眼光。主子挑人的眼光是越发毒辣了。”温芮烨回头看着莫惜水浅笑，丝毫没有觉得秦王宫朔瑁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而且昆山一中掌权者如今没这样的心思，可未来呢谁又说的准呢？

另一侧司徒一军与司徒名扬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眸中的震撼。原本他们以为莫惜水能亲手扶持秦王宫朔瑁上位，必然对秦王殿下是完全信任的。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这两人虽是连手，但各自都有自己的心思。

否则影卫不至于直接监视到秦王宫朔瑁的头上。

不得不说影卫监视秦王宫朔瑁这一点司徒一军父子多想了，影卫监视南山各处并非是为了探查消息。而是杜氏一族影卫对于莫惜水所在范围内的数十里空间内，所有微小的动作都习惯了全权掌控，从而避免出现特殊情况威胁到莫惜水的安危。

更不用说如今莫惜水处的这个地方可是刚刚经过大战的战场，自然影卫的掌控更加精细了。所以影卫知晓秦王宫朔瑁与自己王妃这段对话不过是顺道罢了。

莫惜水嘴角轻扬“为君者若是连这点城府都没有，往后上位也少不了会被朝臣欺瞒。如此看来秦王殿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天亦王朝这几十年的太平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