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怎么又又又OOC了(181)
这个世界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了。
傅宴礼也是这么想的,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但这个想法在傅宴礼看到易楼的那一刻,不那么确定了。
他眼皮忍不住突突直跳,等着易楼先开口。
“你们一直瞒着我,”易楼咧嘴祝福,仿佛只是在表达对朋友的祝福,“我的礼物准备得很仓促。你们可别嫌弃。”
“不会。”徐闻辞也微笑。
倒是傅宴礼皱眉,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盯着易楼。
“你们的婚礼我可不一定能参加,毕竟我马上要出国了……”易楼嘀咕,看起来很高兴。
傅宴礼眉头蹙得更深了。
易楼的反应明显不对。
易楼和他们都在同一空间消失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他肯定也保留了记忆。
但是,在这个世界,他还是没有找到他的弟弟。
“我走了!”易楼潇洒地朝他们两个摆了摆手。
易楼离开后,咖啡馆角落陷入短暂的沉寂。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却驱不散傅宴礼眉宇间那抹凝重的疑虑。
徐闻辞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似乎是在安抚。
“他选择了他的路。”徐闻辞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傅宴礼,只是呢喃:“带着记忆,他应该不觉得很痛苦。”
傅宴礼收回望向门口的目光,转而凝视着徐闻辞。
徐闻辞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波动着,似乎在想什么。
他明白徐闻辞的意思。
易楼还是没有办法选择一个人幸福。
他还是没有办法忘掉易知。
“嗯。”
傅宴礼低声应了一声,反手将徐闻辞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那温热的触感无比真实,驱散了他心头因易楼而起的最后一丝阴霾。
一切……都会好起来。
【今日,易氏集团总裁易楼以已故弟弟易知的名义捐献五亿投入希望小学建设……】
一切很好。
在这个世界,易知永远是易知。
不会是易裴,更不是什么白月光。
“我给你看了我的日记,你从来都没有给我看过你的日记……”傅宴礼坐在床边,手上任劳任怨给刚洗完澡的徐闻辞吹头发,嘴上却一直抱怨。
徐闻辞不说话,只是低头,摩挲着日记本封皮。
傅宴礼是从锁着的办公桌抽屉最深处,取出了这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硬壳笔记本,深紫色的封皮,与傅宴礼眼眸的颜色相称,边角已有些磨损。
终于吹干头发。
徐闻辞指尖微动,终于翻开了第一页。
字迹是熟悉的,属于傅宴礼的,带着锋利笔锋却又克制内敛的字。
日期是四个月前的。
大概是他和傅宴礼按剧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上午,他来应聘。
工作能力强,但危险。】
后面画了一个恐龙发火的简笔画。
徐闻辞蹙眉,他怎么不知道傅宴礼的画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打了人,很残暴。】
后面跟着一个恐龙踩着吐血的人的简笔画。
徐闻辞无语了。
他在傅宴礼眼里就这么凶?
傅宴礼讪笑着,解释:“你看,这个世界的我也有些太不知好歹了,怎么能这么说你。”
听到这句话,徐闻辞却沉默了。
傅宴礼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吹风机的嗡鸣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徐闻辞依旧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覆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那深紫色的日记本封皮抠破。
傅宴礼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紧。
他放下吹风机,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去碰触徐闻辞,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对方肩膀时,迟疑地顿在了半空。
徐闻辞却在这时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傅宴礼,目光虚虚地落在空气中的某一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一字一句:
“徐闻辞,你知道我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想要和乔老爷子投诚吗?”
傅宴礼的呼吸窒了一瞬,他看着徐闻辞那双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霾的琥珀色眸子,喉咙发紧,最终只是哑声回答:“我知道。”
徐闻辞的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失败的自嘲。
他也知道,傅宴礼一直在包容他。
他继续问,语速平稳:
“你知道如果不是想要杀死你的计划,我根本不会和你有任何交集吗?”
傅宴礼的手无声地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他深深地看着徐闻辞,试图从那片灰霾中找出一点点熟悉的温度,声音更低了些:“我知道。”
“你知道我一开始只是想利用你找到我的妈妈,然后趁你没用杀掉你吗?”
这一次,徐闻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虽然他极力压制,但那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慌乱。
他终于将视线转向傅宴礼,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清冷或温柔,只剩下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傅宴礼迎上徐闻辞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沉静却无比坚定:“我知道。”
徐闻辞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灰霾似乎更重了。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