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光阴还没记事的年纪，他只对海、人鱼相关的事情有兴趣，除此之外的事物，完全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这种情况在他稍微大一点之后就没出现了，所以饮岁也没特别注意，但是现在一回想起来──

「一开始就注定好了吗？啧。」饮岁揉了揉眉头，叹息道。

他坐在长椅上，仰望天空回忆着过去。

那个怀中小小的婴孩、在地上乱爬的孩子、跌倒了哭着不肯起来的男孩……以及牵着九千胜的手一起走出天池的少年背影。

「被留下来的我们不也同样吗？」

饮岁伸了个懒腰，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至于他突然请假跑人的事情，晚点就被所长好好算了一次帐。

在床上。

第十八章 光阴〈下〉

最光阴拿着相机将眼前的风景拍下，而后他一边看照片一边和九千胜聊当时他所遇到的事情。

「那一年，吾来到这时，还没有那栋建筑。」九千胜揽着最光阴的腰，在少年的耳边低声说着那时见到的一些趣事，惹得少年扬起了嘴角轻笑。

人鱼看着少年微笑的侧脸，柔和了眉目，倾身轻啄那人的唇边。

「嗯？」少年神情疑惑地望向人鱼，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亲他。

「很甜。」伴侣的笑颜如蜜一般甘甜。

大概知道人鱼隐含意思的少年红了耳尖，他别过头去哼了一声，「……无聊。」

人鱼将脸埋在少年颈肩，嗅着那人身上的气味。

最光阴透过薄短的衣衫感受到九千胜的气息，他抿抿嘴，开口问：「你不觉得很热吗？」

九千胜摇摇头，他的发丝蹭着少年白皙的肌肤，让少年不太自在的动了一下，「但我很热。」

「那就找个阴凉处休息一会吧。」

「好。」

过了一会，少年望着因为在视线死角所以动作更加放肆的人鱼，不禁开始反省自己刚刚爽快答应的举动。

自从两人有进一步的关系后，他才渐渐察觉到人鱼的坏心眼跟……占有欲。

那天他只不过是跟白色獒犬玩了一会，不小心把人鱼晾在一旁，晚上就被人鱼轮流用两种型态缠着，还问他比较喜欢哪个……

「在想什么？」

「上次你跟狗吃醋的事情。」说完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讲出口的最光阴抬手抓住九千胜伸进衣服里的手，「做什么？」

「吾的体温比较低，帮你降降温。」

「不、唔！」最光阴还没说完拒绝的话，就因为九千胜舔了他耳垂的举动软了身体。

尝过情事滋味的少年因为人鱼的几个小动作被唤起了情欲，少年皱起眉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敌不过渴望，「别在这里、先回去饭店。」

因为一路上旁人关注在少年容貌上的惊艷眼神而暗自吃味的人鱼，此时终于笑弯了眉目，点头应允。

两人一回到投宿的饭店房间，少年就被人鱼压在墙上深吻。

一吻过后，回过神的最光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下了。

九千胜一边扩张最光阴的后穴，一边问着：「小最比较喜欢人类还是人鱼？」

「只要是你，都好。」

少年的回答取悦了人鱼，人鱼笑着将少年抱到床上之后，他让少年趴在床铺上，然后双手各自扣住少年的手腕，下身硬挺的性器缓缓插进娇嫩的菊穴。

「嗯……」少年皱起眉头，承受人鱼越来越深的侵入。

虽然不是第一次发生关系，但少年的身躯在情爱方面仍旧青涩，每一次人鱼的求欢，都让少年有种初次做爱的感觉。

当九千胜的肉棒完全进入最光阴的后穴时，他亲了亲少年的后颈，「小最？」

「可、可以。」

得到少年回答的人鱼稍微抽出再挺入，发觉少年可以忍受之后，他加大了力道跟弧度。

「九、九千胜……恩阿──」

「吾在。」

人鱼听到少年的呻吟声中偶尔会夹带着他的名字，他觉得这是他听过最美好的声音。

小最、小最……

此生无你，岁月何欢。

END

第十九章 时光（全）

九千胜与最光阴牵着手在街道上行走着，他们发现前方不远处停着许多绑着红缎带的车子，九千胜想了想，还是没更改路线，他牵着最光阴继续走着。

在他们经过车子旁的人群时，人们正好在拉着花炮庆祝，鲜艳的亮片随着彩带缓缓飘落，九千胜见到有彩带落在了最光阴的发上，他伸手帮对方弄掉。

当两人走远之后，最光阴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在做什么？」

「迎娶新娘。」语落，九千胜看向突然抬手摀住他双耳的最光阴，他正要发问的时候，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最光阴专心注视着九千胜的表情，确认对方是否有一丝不适。

人鱼望着少年眉目间隐含的担忧，他的唇角扬起一抹缱绻的弧度，紫眸充斥着眷恋情意，这是九千胜唯一的温柔样貌，只展现在最光阴的面前。

他低头与少年额头相抵，并抬手环抱少年的腰。

「小最。」

「嗯？」

「你想不想要一场仪式？」

「什么仪式？」

「用人类的说法，大概是结婚典礼吧。」

「……你有身分证？」

「吾原本是指人鱼的仪式。」毕竟今生的小最并没有前世结契大典的记忆，「不过若是你比较喜爱人类的方式，也可以，吾并无差别。」

「办不办有差别吗？」既然他们都已经决定在一起了，家人也不反对，又何必举办什么结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