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画进漫画后总被误解为是美强惨(288)
“历史与记载的权柄虽不能让她精于武艺,但有多少给了些特权,让她能从历史的长河中窥见几缕真相。”
“法则最是公平,也最是无情。神明的力量过于超脱,凡是神明却终将陨落。”
说着,春遇卿目光微微一定,望进彦时的眼眸深处,“就算不是神明,母神的一切馈赠都早已标明了代价。”
“比如不老魔女,她们有着母神给予的长生不死的馈赠,却也永远在失去。她们的周围总是更易发生灾难,因为法则不允许她们停留。”
“维尔枢纽的那个小丫头应该是这世间最后一位不老魔女了。她依旧自愿被囚于高塔,直至生命的尽头。”
春遇卿的声音仿佛飘散在夜风之中,她微微偏头,看向了彦时,“万物生灵,总是困于不可得之物。”
她轻叹一声,终于直视着彦时,目光深深,意味难明,“那么彦局,你的不可得之物,又是什么呢?”
或者说,那么彦局,你所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我的不可得之物?”
彦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开始思考着一个关乎世界和平的重要问题——
里世界最需要的新条约,是禁止谜语人。
她面前的春遇卿,目光沉静,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大有得不到答案就堵死这条路的架势。
夜风透过敞开的窗户灌入走廊,冷意渗透衣领。
彦时抬眼扫了一眼春遇卿那明显不适合吹风的状态,心里叹了口气。
她本人尊老爱幼,良心不是很过得去让一名老人在半夜窗户大开的走廊上吹冷风。
主要是,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凉了。
彦时的思绪逐渐偏向另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好想吃夜宵。
但面前的春遇卿明显不打算让她如愿,一直耐心而不容抗拒地等待着彦时的回答。
彦时头脑风暴三秒,意识到自己必须给一个答案,否则她今晚可能走不了。
于是,她僵着脸,艰难开口:
“我。”
春遇卿眉心微微一动,显然是真的疑惑了。
她原本以为彦局会避而不答,也或许会模棱两可地转移话题。她甚至做好了对方转身离开的心理准备。
但她万万没想到,彦局竟然如此直接地给出了答案。
没有隐晦,没有虚与委蛇。
简单、干脆。
这种问题,没有必要撒谎。
所以,彦局的不可得之物,竟然是她自己。
春遇卿微微抬眸,静静地看着她。
彦时已经收回了所有表情,在自认为应付完春遇卿后,径直转身离开。
她身后的露台门,仍旧敞开着,风从门扉之间涌入,将她的背影衬得疏离而冷淡。
就好像她从未真正属于这个世界。
春遇卿的目光追着彦局离开的方向,久久未曾收回。
直到此刻,她才突然想起一个被她忽略的问题。
神明拍卖会的拍品,并非由彦局直接提供。
真正出面提供拍品的,是彦澜。
那么,彦澜为何不在彦局身边?
第175章
春遇卿向来是个行动派。
她不会陷入无谓的思考,而是习惯是在行动中寻找答案。
此刻,她的目光扫过敞开的窗户上,风穿堂而过,带着些许夜色的寒意。
春遇卿低低的叹息了一声,随即收回视线,开口说道:“我们也走吧。”
话音落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拐角走出。
春雨眠动作利落的弯腰,握上轮椅后方的把手,语气恭敬而沉稳:“城主,您接下来的安排是?”
春遇卿微微侧头,眸色幽沉。
“圣约公廷的一切仍是未知。”她声音平缓,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喉间涌出,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春雨眠立刻停下动作,微微蹙眉,目光流露出一丝担忧。
春遇卿只是轻轻摆手,示意无碍,她的语气依旧淡然:“我们先去楼下转转。”
春雨眠点头:“好的。”
“顺便找找彦澜。”春遇卿目光微垂,声音轻轻落下。
明春台的一切都太过依赖她了。
比如此刻,春雨眠根本没有任何对局势的思考,她只是习惯性的听从她的吩咐,而没有去主动推演这场风暴背后的真正逻辑。
春遇卿知道,这不是春雨眠的错。
是她的错。
她在明春台里撑得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于依赖她的判断。
可她只是人族,并不能长生不老、参透时间的奥秘。
风吹过窗棂,带着夜色沉静的冷意。
春雨眠没有回答。
春遇卿语气微缓,解释道:“彦局所在的露台内无人。先前距离远,我以为彦澜也在,只是彦局刻意遮掩了她的气息。”
“但刚才我确认了,彦澜不在。”
春雨眠闻言,微微一怔。
春遇卿轻轻抬眸,目光幽幽地落向前方,似乎透过寂静的长廊。
“那么,彦澜的行动,就很值得探究了。”
一瞬间,春雨眠的神色微变。
她终于反应过来城主的意思。
春遇卿继续细细的掰开讲给春雨眠听:“而且,既然彦局已经让彦澜出面提供拍品,为什么她最后仍是亲自到场?”
在春遇卿一路声音低沉的讲解中,她们逐渐走远。
到再听不见轮椅轮子擦过地毯的细琐摩擦声后,林彩从敞开的窗外x翻进来。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的扒住墙块,她的指尖已被夜风冻得发僵,微微泛白,甚至失去些许知觉。
林彩轻轻甩了甩手,借着动作让血液重新流动,而后目光一沉,再次迅速隐入走廊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