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主最近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对着一根发带傻笑？”

忽然，身后一道轻笑传来。

“小狸，你在做什么？”

小狸被吓得浑身一抖，忙不迭地缩回身子，挠着脑袋回头，见是树婆，顿时委屈地皱起眉头。

树婆是万灵泽最年长的长者，慈眉善目，拄着拐杖，身上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

她见小狸鬼鬼祟祟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道：

“你这小家伙不好好修炼，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小狸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了眼殿内，压低声音问：

“树婆，灵主到底怎么了？她怎么都不来找我玩了？”

树婆眉梢微扬，原来小家伙是因为这个。

她向殿内望了一眼，唇边泛起暖意：“灵主是遇到喜欢的人了。”

自那天夜里回来，灵雪就告诉了树婆，她遇到了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人。

树婆是万灵泽最年长的，什么没见过。

看到灵雪那欣喜的模样，就知道她看上了那好看的人。

“啊！”小狸猛然皱眉，一脸不悦：“灵主最喜欢的人不是我吗？”

树婆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额头，“那是不一样的喜欢。”

小狸似懂非懂地嘟起嘴，闷闷不乐道：

“不管是哪种喜欢，灵主最喜欢的只能是我，小狸。”

无奈，树婆只能摇头失笑。

下一瞬，小狸身形一矮，化作一只毛茸茸的小狸猫，飞快地蹿到了灵雪的软榻上，一跃钻进她怀里撒娇。

灵雪回过神，低头一看，忍不住笑道：“小狸，你怎么来了？”

“灵主，你是不喜欢小狸了吗？”

灵雪一时不解，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

“怎么会呢？灵主一直都喜欢小狸啊。”

小狸这才松了口气，心满意足地蹭着她的脸。

“小狸乖，别闹......”

她正说着，便看到树婆带着一名侍女走进殿内，侍女手里端着一个篮子，恭敬地站在一旁。

“灵主，树婆给你带了一个灵果，你尝尝。”

说着便示意侍女将篮中果子取出，放在灵雪的案几上。

“灵果？”

灵雪好奇地抱着小狸来到桌边。

灵果仅有一枚，金光灿灿，虽只拳头大小，却散发着纯净浓郁的灵气。

自天墟出来后，灵雪还是第一次见到灵气如此充盈的果实。

这种灵果在天墟常见，但在灵气稀薄的下界却珍稀异常。

小狸更是闻所未闻，忍不住伸出小爪，想要触碰，却被树婆轻拍一下打回。

“这是给灵主的，你这小东西别馋。”

小狸爪子一缩，躲回灵雪怀中。

灵雪唇边扬起浅笑：“树婆，这果子从何而来？”

树婆放下拐杖，缓缓坐下：“这果子是从树婆本体上摘下来的。”

灵雪和小狸闻言俱是一惊。

树婆微笑解释道：

“树婆本是上界一株小果苗，自神域陨落，便飘落于此地。然而下界灵气匮乏，我便不再开花结果。自从灵主降临万灵泽，将自身灵气注入此地，我才又开始孕育果实。这果子自然该归灵主所有。”

小狸惊讶地瞪大双眼，注视着树婆。

灵雪则是惊喜又疑惑。

喜的是树婆来自上界；疑的是树婆提及“神域陨落”。

她不知天墟是神界陨落后的废墟。

她从出生便在那里，古籍记载也言明那里是神域。

灵雪便一直认为自己是上界之神，她生活的地方--天墟就是神域。

然而，她从未向他人透露过这些，一则没必要，二则恐怕说了也无人相信。

不过，她也从未听过神域陨落的说法。

可是她知道树婆是不会骗她的。

灵雪眉头微蹙：“树婆，你说神域陨落是什么意思？”

灵婆那时虽小，但她灵识已开，知道神域陨落是因为神界最后一个神消失了。

她以前虽好奇灵雪的来历，却从未想过灵雪是上界来的神。

树婆见灵雪年轻，不知晓此事也属正常，便笑着解释道：

“树婆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知上界有规则，神域由真神维持，若神域中的真神陨落，神域便会随之坍塌。”

灵雪闻言，心中猛然一震，陷入沉思。

若神域真的陨落了，那她又是谁？

*

孤山小院

夜色清寒，孤山沉静如画。

灵雪来到梓尘的小院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喂，你在吗？”

“喂...”

正欲再次叩门，木门忽然从内侧开启，梓尘的身影映入眼帘。

“何事？”

一阵清风拂面而来，带着他特有的幽香。

清冷如月的男子立于门后，身姿颀长，衣袂清雅，墨发随夜风轻拂。

这几日，她想这张脸，都想疯了。

今日好不容易找个由头来找他。

灵雪素手一翻，掌心凭空化出那枚灵果，随即一把塞进他怀中：

“这个是灵果，好东西，送给你。”

梓尘微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灵果，眸光微微闪动。

而灵雪则眉眼弯弯，朝他露出一抹甜美笑意，语气轻快：

“我都送你礼物了，你不会连杯茶都不请我喝吧？”

梓尘愣了一瞬，想要拒绝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灵雪却不与他继续客套，从他与门框的空隙处，径直侧身钻了进去，最后还不忘回头朝梓尘抛了个媚眼：

“我进来咯~”

梓尘：“……”

他清冷着脸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怀中那枚金光流转的灵果，忽然觉得，这灵果……有点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