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死后,仙尊欲壑难填(121)
灵雪连忙摇头,强忍着笑意,乖乖低头吃了起来。
她刚吃下一口,梓尘突然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的心口,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疼的?”
灵雪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他,手中端着碗,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心口会抽疼?”
梓尘神色淡然:“昨晚你疼晕过去了。”
灵雪手中的碗猛地一顿,差点没拿稳。
她瞪大眼睛,回味着他的话,再看看自己所处的房间,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
所以……昨晚她是因为这个才被留在他的房里的?
她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笑意顿时全无。
白……白高兴一场……
她心头一阵复杂,尴尬地低下头,沉默片刻,随即放下碗,干脆利落地起身:
“我先回万灵泽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
梓尘随即开口提醒:
“你需要多吸纳灵气,才能稳住。”
“知道了。”
人影已不见,只留了一道洪亮的声音。
这是灵雪第一次头也不回地离开孤山小院。
梓尘微微皱眉,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心中疑惑: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99章 你怎么来了
万灵泽。
灵雪独自坐在林间小亭的中央,一手拈着一根柳枝,指尖无意识地摘着一片片柳叶。
她微蹙着眉,脑子里想着早间那些荒唐想法,嘴里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
“我怎么会想成那样呢!?”
“是不是酒后多了,脑子也烧糊涂了?!”
“幸亏他没发现,要不然真是没脸见他了!”
想到自己早上还傻兮兮地摸着肚子,灵雪忍不住用手盖住自己的脸,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自亭外响起。
“灵主,你回来了。”
灵雪一听,赶紧放下手,神色恢复如常,转头望去。
只见树婆正拄着拐杖,缓步朝她走来。
灵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淡一笑道:
“树婆,昨晚我喝多了,所以就……”
她虽然是万灵泽的灵主,可是在树婆面前,总像个孩子似的,该撒娇的时候就撒娇。
知道昨晚一夜未归,树婆肯定是担心了一晚上。
树婆走上前,意味深长一笑:
“所以...昨晚是在小白那过的夜?”
灵雪含笑,默默点头。
树婆虽没见过梓尘,但这段时间,灵雪日日往返孤山小院,她如何能不清楚?
只是以前,从未有过彻夜未归的情况。
看来昨晚是比较特殊的一夜。
她探着脑袋,既好奇又关切:
“是有新进展?”
灵雪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出乎树婆意料,她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们灵主这般貌美无双的姑娘,他竟然还能无动于衷?”
灵雪闻言,眉头微微一凝,心里升起些许不甘。
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有极大的自信,自诩世间能配得上她的,唯有梓尘,而世间能配得上梓尘的,也唯有她。
因此,她愿意耐着性子,花时间去靠近他,陪着他,等着他……
她以为,只要日子久了,情分深了,他总会动心。
可半载下来,虽然两人关系确实亲近了不少,但无论她如何试探,始终无法更进一步。他像是在她面前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似在告诉她——只能到这里,不能再靠近了。
灵雪从未怀疑过自己,可此刻,树婆的话竟让她生出了一丝动摇。
难道是她还不够漂亮?
她心头微微一沉,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内丹。
自来到下界后,这里灵气稀薄,她的境界一直未能提升。
最近更因万灵泽之事,消耗了许多本源灵气,导致内丹隐隐不稳。
她微微抬手,轻触自己的脸颊,目光微闪,脑海中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她的境界提升,容貌是否也能再更上一层楼?
树婆看她出神,在一旁宽慰她:
“灵主,实在不行,咱就换一个,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灵雪则收回思绪,神色一敛,对树婆道:
“树婆,我要去温泉修养一阵。这段日子,万灵泽就交给你打理了。”
话音刚落,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树婆的肩膀,旋即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林间。
“哎!灵主——”
树婆刚要开口阻拦,转身时,却只见到她远去的残影。
孤山小院。
金色阳光洒落,透过窗棂一丝一丝落在小屋内。
房中,一座小巧精致的炼丹炉静静悬浮在半空,炉壁隐隐流转着淡金色光晕。
丹炉之下,梓尘盘膝而坐,衣袖微拂,掌心灵气缓缓汇入炉中,炉火幽幽燃烧,腾起缕缕氤氲丹香。
这已是他不眠不休炼制的第三日。
随着最后一丝灵气注入,丹炉微微震颤,炉盖轻启,三颗金灿灿的灵丹悬浮而出。
梓尘随手化出一只白色小瓷瓶,接着轻轻一拂,将灵丹引入瓷瓶收好。
他静静凝视着瓷瓶,目光微微一沉,似是想起了什么,缓缓抬头望向窗外的天幕,低喃:
“不知……她的内丹如何了?”
万灵泽。
温泉氤氲,灵气缭绕,水雾朦胧间,灵雪静坐于温泉中央。
这温泉是万灵泽灵气最为浓郁之地。
清泉荡漾,灵气自四方汇聚,环绕着她旋转升腾,如一条流动的灵带。
灵雪披散着一头乌发,发梢浸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浮动,薄纱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玲珑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