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雪，你干什么？！”

他厉声质问。

灵雪冷笑，语气冰寒：

“他既然参与了，就该付出代价！怎么，你要护着他？”

“他无心的，他也是受害者！”

梓尘语气急切，试图劝她冷静下来。

灵雪目光一冷，心魔的低语在耳畔响起：

“灵雪，他眼里只有他徒弟，哪里有万灵泽的妖民啊。”

灵雪低沉道：

“那我万灵泽的妖民就都白死了？”

“灵雪，你冷静一点。”

梓尘上前一步，欲伸手安抚她，结果却被灵雪狠狠甩开。

心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看，他只会叫你冷静。你看他什么时候为你，为万灵泽出过气。他对你的好，只是想让你顺从他，好控制你，他只是想压制你，压制真正的你。他只会护着别人，从未真正站在你这边。”

她冷笑一声，语气决绝：

“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冷静！”

梓尘抿紧唇，刚要再劝，却见白洛忽然自爆内丹。

“轰！”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跪伏在地上。

梓尘紧急扶着白洛，稳住他体内暴走的灵气，痛心道：

“白洛！你不必这样！”

白洛颤声道：

“师父...”

“这样，蛊虫就再也无法控制我了……”

“我的错....我愿意赎罪！”

话音落下，他发丝骤然变白，容颜衰老，气息瞬间萎靡。

灵雪却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漠然注视着这一切，眼中毫无波澜。

这时，熊妖匆匆入殿通报：

“灵主，外面来了仙盟的人！”

灵雪眉梢微挑，冷冷一笑：

“来找死吗？”

她转头睨了梓尘一眼，随即拂袖而去，直冲万灵泽上空。

第133章 选择权

灵雪站在万灵泽上空，俯瞰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修士，万灵泽周围早已被各门派围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身影和闪烁的灵器光芒，仿佛整个修真界都聚集于此。

墨尧立在人群中央，眼中闪过冷光，声如洪钟般回荡：

“诸位同道！就是这个妖女害死了你们的同门！她早已被邪祟侵蚀，手段毒辣，残害苍生。若她存于世，不知还有多少人会惨死在她的魔爪之下！”

他的目光在众修士间扫过，语气愈加激烈：

“灵雪妖性难驯！她残杀同道、挖取内丹，今日我们仙盟便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还修真界一个清净！”

他一声令下：

“仙盟听令，布阵——除妖！”

话音一落，四周响起了无数附和之声，修士们纷纷捏诀，灵气在半空中汇聚，杀意凌然。

灵雪居高临下，看着那逐渐成形的法阵，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一群蝼蚁，也敢妄谈正道！”

她凌空而立，衣袂翻飞，神色冷若冰霜。

伴随着一声清喝，她双手张开，掌心骤然涌出滔天魔气，魔气如同黑色巨蟒，伴随着紫电在天地间游走翻腾。

下方修士仓皇开启护身结界，然而那魔气仅一瞬便将结界撕碎，未成形的法阵也随之溃散。

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修士被魔气吞噬，脸色骤变，双目空洞，化为毫无神智的魔灵傀儡。

墨尧惊骇至极，急忙缩入结界中，却依旧被魔气团团包围。

他咬牙支撑，却难掩颤抖之意。

与此同时，远处一双灰白的眸子紧紧盯着魔气的游动，眼神中带着惊喜与狂热。

雨山站在人群之外，低声自语：

“原来那些黑气是冤魂鬼煞……若是能将它们掌控在手，就不需要低级的蛊毒了……”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目光陡然一滞。

看到一抹白色身影闪现在万灵泽上空。

梓尘堪堪稳住白洛，看清眼前场景时，心头顿时一沉。

所有修士被魔气侵蚀，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魔灵傀儡。

万灵泽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灵雪则立于高空之中，犹如魔神，仰天狂笑。

“雪儿！”

梓尘眉头紧皱，周身涌动着金光。

他抬手捏诀，指尖迅速凝结出无数金色道印。

道印在虚空中连接，组成一个巨大法阵，金光璀璨，与灵雪的魔气分庭抗礼。

灵雪眼眸一冷，盯着不远处的梓尘。

耳畔响起心魔的声音，缠绕不休：

“看，他要封印你了！因为你身怀魔气，他永远不会站在你这边的！别再相信他了！”

金色法阵成形，梓尘的道印飞速吸取着魔气，将其从修士体内缓缓剥离。

那些修士渐渐恢复神智，纷纷瘫倒在地，而巨大的魔气团则被困于法阵之中，如翻滚的黑色海浪。

灵雪冷笑，收起双手，目光讥讽：

“怎么？现在你又要护着仙盟了？”

梓尘神色复杂，闪身至她身旁，缓缓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取出一枚白玉手镯，欲戴在她手腕上：

“雪儿，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知道你想报仇。但即便你杀光了所有人，那些死去的妖民也回不来了。魔气正在侵蚀你的神智，这样下去，你会万劫不复的！”

灵雪猛地一挥手，挣脱他的手，白玉手镯也随之碎成三段，坠落而下。

“呵，万劫不复？”

灵雪冷笑，眸中寒意刺骨，

“这不就是我本该有的下场吗？”

上一世她本该湮灭于天地，是梓尘强行将她留在世间。

这魔气侵身，是她强行留在这个世间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