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死后,仙尊欲壑难填(9)
白元职知道未央在此测试法器,一听到动静便赶过来。
他目光扫过未央,见她安然无恙,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继而转向梓尘,疑惑道:“师祖,刚刚发生了什么?”
梓尘目光淡淡,朝思过崖方向一瞥:“你们自己看。”
众人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思过崖冰洞出口,两道狼狈身影慌乱奔出。
瑟皓阳和岱绿衣衫不整,面露惊恐之色,仓惶不已。
白元职与南忆山对视一眼,心下了然,二人的面色顿时沉了几分。
未央望着他们的模样,目光诧异: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
灵雪阁内,檀香袅袅,茶香弥漫。
梓尘端坐案几前,银丝垂落,修长手指握着玉瓷杯。
白元职跪坐在对面,眉头紧锁,长舒一口气:
“多亏师祖及时赶到,否则未央撞见那般场面,属实不妥。”
梓尘神色淡然,轻抿茶水,未语。
白元职有些坐立不安,沉默片刻,又忍不住道:
“瑟皓阳实在不可救药!竟为修复内丹,铤而走险,行那采阴补阳的邪道!”
“岱绿更是自甘堕落,甘愿沦为炉鼎供人采补。他们犯了宗门大忌,实在不配为天玄宗弟子。”
天玄宗自立宗以来,视炉鼎邪术为修行最大禁忌,触犯者不论身份地位,皆要被逐出宗门。
白元职还知道,在天玄宗创立前,师祖曾亲自剿灭了以采阴补阳为修炼之道的邪派“御女派”。
知道梓尘十分痛恨这些歪门邪道。
一旁的梓尘微微抬眼,眸色深邃,淡淡道:“瑟皓阳还未说实话。”
闻言,白元职一愣,不知梓尘是何意。
他眉头微蹙,诧异地望向梓尘,等待下文。
梓尘放下茶杯,手指轻摩杯沿:
“他灵根资质普通,境界却能突飞猛进。估计,不是第一次了。”
白元职瞳孔微缩,脸上闪过震惊,低声道:
“师祖的意思是,他一直在以采阴补阳的邪术提升修为?”
梓尘神情平静,微微颔首。
白元职胸口起伏,脸色愈加沉重。
早年,他也对瑟皓阳的突飞猛进感到疑惑。
只以为他身上有自己无法理解的天赋在,不曾想到竟是靠如此不堪的手段!
良久,白元职垂首,神情惭愧,自责道:
“师祖,是我失察,将此卑劣之徒引入宗门,玷污宗门清誉,请师祖降罪!”
梓尘看了他一眼,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
“无需自责。宗门日渐壮大,难免有人鱼目混珠。你非圣贤,做不到事事周全,记住教训,日后多加谨慎便是。”
白元职如蒙大赦,暗自松了口气,俯首道:
“多谢师祖。瑟皓阳与岱绿,我已下令逐出宗门,永不录用!往后招纳弟子,定会更严格审慎,绝不让此等败类再污我天玄宗!”
“如此,便好。”
檀香在静默中袅袅升腾,梓尘目光微垂,轻轻拂袖,一股无形威压悄然散去。
夜幕深沉,弦月若隐若现,雪花肆意飞舞,模糊天地。
“吱呀——”
一阵狂风呼啸,猛然推开未央小屋的窗户,寒意夹着雪花席卷室内。
小白蓦地睁开眼,警觉地跃上窗台,将窗户合拢。
回到床榻边,小白的目光落在未央身上。
少女面色潮红,眉头紧蹙,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嘴里还喃喃呓语着什么,似是陷入了梦魇。
随即,小白眸光微变,化作梓尘人形。
他缓步靠近,指尖探上未央额头。
“发烧了。”
梓尘眉心微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定是白日在北峰受了风寒。
他伸手,掌心凝聚灵力,注入未央额头。
然而下一刻,未央眉心却浮现一抹金色印记,忽明忽暗。
梓尘骤然收回手,眸底掠过一抹凝重。
稍作迟疑,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被子,将未央打横抱起。
灵光一闪,二人便出现在灵雪阁内。
室外风雪呼啸,灵雪阁内温暖如春。
梓尘迈步至白玉亭,将未央放在软榻之上。
柔光流泻在未央脸上,她的面颊因高烧而染上一层绯红,额头也浮着一层细密晶莹的汗珠。
眉心那抹金色印记,仍在隐隐闪烁。
垂眸望着她,梓尘薄唇紧抿,缓缓伸手探向未央寝衣领口的纽扣,动作轻缓而克制。
然而,衣扣解至胸前,他手微滞,定定地看着昏睡的未央。
少女呼吸浅浅,锁骨若隐若现,肌肤莹润如玉。
梓尘眸色微暗,指尖收紧,喉间涌上一丝燥热。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动作。
轻掀起未央裤腿,一双笔直纤细玉腿映入眼帘,肌肤如凝脂般白皙细腻。
梓尘的手一顿,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
红绡帐中,氤氲缭绕。
一只柔若无骨的玉足轻轻勾起他的下巴。
梓尘身体微僵,悄然闭上双目,手不自觉握紧,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第8章 她长大了
“头……好痛……”
未央的呢喃声轻轻响起。
梓尘猛然回神,目光落在她苍白脸上,深邃眸子微动,复杂情绪转瞬即逝,只余清冷沉静。
未央迷糊睁眼,眼神茫然而微弱,似想看清眼前一切,却又无力闭上。
“未央,过会就好了。”
梓尘轻唤,白袖一挥,软榻旁出现一盆清水与洁白的毛巾。
他垂眸,卷起袖袍,将手浸入水中。
清凉水珠顺着指尖滑落,滴入盆中,发出微不可闻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