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惊春(12)
“……”微生望把迟霁的脑袋掰回来:“……你不是带了话本吗,看话本。”
迟霁哀嚎一声:“你别提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不看书名就买话本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被卷得皱巴巴的话本,递到微生望面前。
封面上书几个大字《南山秘史》。
微生望拿过来翻开,听迟霁在一旁苦不堪言:“是妖皇和钟怀洌的断袖话本……”
“……”微生望:“他们两个认识吗?”
迟霁思考了一下:“认识的吧,毕竟是一个师门的。”
又叹气:“天域百年也就出了那几个有名的人物,被抓到一起写断袖话本也算正常。”
微生望指尖烧起一丛火:“……要不你还是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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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哪儿了?”林暄雾声音微哑。
他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发现微生入了定,迟霁枕着他大腿睡得正酣,便随手抓了一个旁边的同门。
许是凑得太近,同门被他的气息扫到脖颈,脸色涨红,结结巴巴道:“符……符修快结束了。”
还不算太慢。
林暄雾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往石台上看去。
那两个符修都是道院里的佼佼者,所以被排到了最后,他瞧过去的时候,灵力高那个正往灵力低点的那人脑袋上贴符。
林暄雾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
还好剑修道院人不多,应该不用等太久。
他盘腿坐下,像往常那样拿出棉布,擦拭惊春。
“林暄雾,你不会想用这把断剑来比试吧?”
熟悉欠打的声音响起,林暄雾动作一顿。
好烦。怎么又是他。好烦。
只是给惊春续剑之事,真的需要提上日程了。
司经南凑上来:“喂,跟你说话呢。”
林暄雾收起棉布,亮了亮剑锋:“想挨打?”
司经南屁股一痛,猛跳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林暄雾斜了他一眼,还未开口,便听台上长老高声宣布:“剑修道院,赵南关与金彤,上台!”
到他们道院了。
林暄雾将视线挪到中央的石台,去隔着一整个校场,远远看到了一位熟人。
连峥?
妖皇陛下今日穿的仍然是象征尊贵的玄色衣袍,领口带着暗红的纹样,隔得太远,林暄雾瞧不出来是什么样的花纹。
连峥正缓步走上观战的看台,坐在许涧华旁边的长老想要站起身来让他落座,被他抬手制止了,随意坐到了看台边缘的位置。
许是察觉到了林暄雾的视线,连峥往他这个方向扫了一眼,正好和他对视。
林暄雾条件反射地想要挪开眼,然后又反应过来这样会不会有些奇怪。
他顿了顿,直直看了回去。
连峥愣了愣,勾起了唇角,遥遥颔首。
林暄雾镇定地回应了。
“那是妖皇吧?”
“废话,除了妖皇陛下,还有哪位妖族能够被长老们如此尊敬。”
“他不是才百岁出头吗?排场怎么这么大?”
一旁灵修们的对话的吸引了林暄雾的兴趣。
“你知道什么,十年前妖皇可是凭一己之力重创了魔皇,使其沉睡呢,为天域免除了一桩恶战,他难道不该受人尊敬吗?”
林暄雾听到了魔皇的名号,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连峥重创魔皇?
也就是说,魔皇这些年杳无音讯,竟然是陷入了沉睡。
林暄雾心中暗喜,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魔皇沉睡意味着他有足够的时间提升实力,拥有能够提剑复仇的资格。
一百年前他在大荒泽一剑斩杀天域的心腹大患——天魔裴律,引得其养子裴长荫报复,在他及冠那夜率领魔兵杀上遥欢宫。
魔族修炼方法虽然霸道,但实力确实不容置喙,裴长荫作为魔皇,更是早已踏入半神之境。
自古证道飞升总是异常艰难,更何况是邪修。
若不是这样,以裴长荫的功力早就飞升了。
只是没想到,连峥作为逆天而行的妖身修道,竟然能拥有重创魔皇的实力。
唏嘘一番,他听见迟霁的声音:“暄雾?”
“嗯?”他回神。
迟霁指向看台上方悬浮的金色榜单,上头写满了各道院的修士,前两个道院已经按照比赛结果排好了名次,唯有剑修道远还是两两对仗的名字。
“暄雾,你看你名字后边,是空着的。”迟霁指过去。
校考是两人一组,苍陵山招生时也会刻意将每个道院的人数尽量控制在双数,据说是为了队形工整美观,虽然不理解,但林暄雾尊重。
谁料今年剑修道院却独独多了林暄雾这么一个特例。
他被排在名单最后,台上几位长老看着他这个方向,似乎有些为难。
林暄雾心念一动,在识海听见了许涧华的传音。
“太子殿下,您万金之躯,实力非同小可此乃宗门人尽皆知,至于这校考,您如若参加,恐有失公正,您看?”
虽是奉承,但林暄雾听出来了,若是让他上场,面对的弟子都是已经上过台的,难免会在灵力体力上占便宜。
所以许涧华想给他开后门。
林暄雾回绝:“宗主,我入苍陵山本就仓促,若是连筛选弟子的校考都不参加,难免让诸位同门心中不快。不如这样,让我前面那两位同门分别与我比试,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全盘接受。”
许涧华在看台上缓缓凝眉,这林太子竟然是想无缝衔接一打二?
他早就从剑修道院的掌剑夫子口中得知这位人族太子的天赋是何等恐怖,但是还未锻体的修为就想在天骄云集的苍陵山上一对二,实在是有些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