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预警:学霸说他暗恋我(149)
不等林砚他们反对,江淮猛地一推操纵杆,逃生舱一个急转,朝着与接应船相反的方向加速驶去!
同时,他按下一个按钮,逃生舱顶部弹开,一个自动充气的救生筏被抛入海中。
“快!没时间了!”江淮转头,第一次真正看向他们,目光快速扫过林砚和他怀中眼神空洞的江辞,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决绝,有歉疚,有一丝如释重负,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带他走!活下去!”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关闭了舱盖,逃生舱引擎轰鸣,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远海,同时主动释放了强烈的电磁信号,吸引追兵。
林砚三人来不及多想,只能拖着虚弱的江辞,迅速爬上在波涛中起伏的救生筏。
几乎在他们切断与逃生舱连接绳索的瞬间,天际边就出现了几个高速逼近的黑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追着江淮的方向而去。
救生筏在风浪中飘摇。
林砚紧紧抱着毫无反应的江辞,望着逃生舱消失的方向,心情复杂难言。
江淮用自己作为诱饵,为他们争取了生机。
这最后的举动,似乎为他充满矛盾与罪孽的行为,画上了一个血色的、却又无法简单定义的句号。
远处传来了隐约的爆炸声。
林砚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悄然靠近,将他们接了上去。
船上的“接应人员”训练有素,沉默寡言,迅速为他们处理伤口,安排休息。
江辞被安置在狭小的船舱里,注射了镇静药物,沉沉睡去,但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锁着,仿佛被困在无尽的梦魇里。
林砚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渔船在夜色中航行,驶向未知的、但暂时安全的目的地。
黎明时分,天色微亮。
林砚靠在舱壁,疲惫不堪,却毫无睡意。
李瀚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卫星电话。
“刚收到的消息。”李瀚将电话递给林砚,“关于江淮……和‘蜂巢’的后续。”
林砚接过电话,里面是一段经过处理的、来自某个情报源的简短汇报:
「……确认,‘秃鹫’编队击毁了目标逃生舱,残骸坠入公海,未发现生还者信号。‘蜂巢’核心区域已彻底崩塌沉没,能量反应消失。但……在崩塌前最后时刻,监测到一段极其短暂、无法破译的强加密信号,指向……一个位于南太平洋深处的、未被任何地图标记的坐标点。信号特征……与蜂巢‘守墓人’高度相似。」
江淮……确认死亡?
但“守墓人”的信号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林砚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蜂巢的毁灭和江淮的“牺牲”,仍然不是结局?
那个神秘的“守墓人”程序,或者说……江辞外公真正留下的后手,还在别处运行?
那个南太平洋的坐标,又藏着什么?
他低头,看着床上沉睡的、脸色苍白的江辞,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这场围绕“钥匙”的争夺战,或许……才刚刚进入下一个回合?
而江辞,真的能摆脱他血脉中注定的宿命吗?
就在这时,沉睡中的江辞,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极其轻微地、无意识地喃喃道:
“……灯塔……好黑……爷爷……在等……”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86章 荒岛
渔船在晨雾中如同幽灵般滑行,破开铅灰色的海面,驶向未知的、被承诺的“安全之地”。
船舱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林砚守在窄小的床铺边,目光几乎没有一刻离开江辞苍白沉睡的脸。
李瀚带来的关于江淮确认死亡和“守墓人”信号异动的消息,像两块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也压在这艘看似逃离生天的小船上。
那个曾经温暖、后来变得冰冷莫测、最终以自身为饵引开追兵的哥哥,就这样消失在冰冷的公海深处。
这个消息,林砚不知该如何告诉醒来后的江辞。
那将是对他本就支离破碎的精神世界的又一次毁灭性打击。
而“守墓人”信号出现在遥远的南太平洋,更预示着风暴远未结束,他们脚下的这条路,依旧通往未知的深渊。
江辞在药物作用下睡得很沉,但极不安稳。
眉头紧锁,睫毛不时剧烈颤动,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与无形的梦魇搏斗。
偶尔,他会发出极其微弱的、破碎的呓语,除了之前那句令人费解的“灯塔……好黑……爷爷……在等……”,还会夹杂着“冷……妈妈……哥哥……不要……”等充满痛苦和恐惧的词句。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砚心上。
他紧紧握着江辞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驱散那彻骨的寒意,低声在他耳边重复着破碎的安抚:“没事了……我在……安全了……”尽管他自己心中也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和恐惧。
李瀚和牧羊人轮流在舱外警戒,与船上那些沉默寡言的接应人员保持着距离。
双方几乎没有交流,一种微妙的互不信任感在空气中弥漫。
这艘船,这伙人,真的是通往安全的方舟,还是另一段囚徒之旅的开端?
航行持续了大半天。
午后,天色依旧阴沉,海风带着咸湿的寒意。
渔船终于减速,前方出现了一座被浓雾笼罩、轮廓模糊的岛屿。
岛屿不大,植被茂密,看不到任何人烟迹象,只有嶙峋的礁石和不断拍岸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