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预警:学霸说他暗恋我(38)
赵峰和李铭不在宿舍。
“江辞……你……你这是干什么?”林砚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发颤。
江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用那种冰冷的、毫无波澜的语气回答:“申请换宿舍了。今晚就搬走。”
今晚就搬走?!
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炸得林砚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彻骨的冰凉!
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抓住江辞正在拉旅行袋拉链的手腕,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愤怒而变得嘶哑:
“换宿舍?!为什么?!是因为我吗?!是因为你舅舅对不对?!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江辞的手腕冰凉。
他被林砚抓住,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林砚看到,江辞那双冰封的眼眸深处,在被他触碰和质问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剧烈的、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挣扎!
但那情绪快得像闪电,转眼就被更深的、近乎绝望的冰冷覆盖。
他用力甩开林砚的手,力道之大,让林砚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与你无关。”江辞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他拉上旅行袋的拉链,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拎起袋子,转身就向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江辞!你别走!”林砚冲着他的背影绝望地大喊,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求你了!”
江辞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但他没有回头。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林砚听到他用一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某种诀别意味的声音,说:
“林砚,忘了我吧。”
说完,他拉开门,决绝地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门,在林砚面前,缓缓关上。
林砚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看着自己整个世界的光,被彻底隔绝在外。绝望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而就在他泪眼朦胧中,目光无意间扫过江辞刚才站过的位置,发现地上似乎掉落了一张小小的、折叠起来的纸条。
那是……什么?
第25章 纸上的余烬
宿舍门在江辞决绝的背影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像是一道沉重的闸门,彻底截断了林砚世界里最后的光源。
他瘫坐在地上,冰凉的瓷砖寒意透过薄薄的裤子渗入肌肤,却远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冰冷。
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耳边反复回荡着江辞最后那句轻如叹息却重如千钧的话——
“林砚,忘了我吧。”
怎么可能忘得了?
那个在阳光下清冷俊美的少年,那个在球场上默默凝视他的身影,那个在深夜偷偷为他换冰袋的笨拙举动,那个在图书馆里允许他触碰手背的默许,那个勾着小指时指尖微凉的颤抖……点点滴滴,早已像烙印般刻在了他的心底。
如今要他忘记,无异于将他的心生生剜去一块。
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自己小心翼翼的靠近、润物无声的关怀,能够慢慢融化冰山,却没想到,冰山之下是更深的黑暗旋涡,轻易就将他们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彻底吞噬。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个舅舅究竟对江辞说了什么,能让他如此决绝,甚至不惜彻底逃离?
就在林砚沉浸在无边无际的痛苦和自责中时,模糊的泪眼无意间扫过江辞刚才站立收拾行李的地方。
光线昏暗的角落地面上,似乎有一小片与周围颜色不同的、折叠起来的白色纸张。
是……垃圾吗?
一个微弱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林砚死寂的心湖。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了过去,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张纸条。
纸张很普通,是常见的便签纸。折叠得并不整齐,边缘有些毛糙,仿佛主人是在极度匆忙或情绪激动下仓促折叠的。
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掉模糊视线的泪水,屏住呼吸,像是拆解一枚炸弹般,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展开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是江辞那熟悉而清瘦的笔迹。
字迹不像他平时那般工整冷静,显得有些潦草,甚至有几处笔划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书写之人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
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行,却像一把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林砚的眼帘:
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离他远点,为了你好。
我的事,是填不满的无底洞,只会拖累你。
就当……从未认识过我。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林砚的心上。
“对不起”——他在为什么道歉?
为他的离开?
为他的隐瞒?
还是为……无法回应自己的感情?
“必须走”——多么决绝的两个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指的是舅舅吗?
这句话充满了警告的意味,那个男人果然极其危险!
“填不满的无底洞”、“拖累你”——这就是江辞对自己处境的认知吗?
如此沉重,如此自弃!他一直在独自背负着这一切!
“别找我”——是哀求,也是命令。
“就当从未认识过我”——最残忍的一句,试图抹去所有存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