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预警:学霸说他暗恋我(90)
荆棘划破了他的皮肤,树枝抽打在他的脸上,但他浑然不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带江辞离开这里!活下去!
江辞伏在他的背上,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意识似乎已经模糊,只有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证明他还活着。
林砚能感觉到滚烫的液体不断滴落在自己的颈窝,那是江辞无声的眼泪。
不知道跑了多久,肺部像要炸开一般疼痛,双腿如同灌了铅。
终于,在前方隐约看到一处地势较低、被几块巨大岩石半包围的天然凹陷处。
林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将江辞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后面。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流下,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侧耳倾听。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模糊的、似乎是追逐和打斗的声响,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那片死寂,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悸。
江淮……他怎么样了?
巨大的担忧和负罪感如同潮水般将林砚淹没。
但他不能崩溃!
他还有江辞要保护!
他摸索着找到江辞的手,紧紧握住,发现他的手冰得像一块石头。
“江辞……江辞!醒醒!看着我!”林砚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声音沙哑而焦急。
江辞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眼神空洞而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他看到了林砚,嘴唇哆嗦着,发出微弱的气音:“哥……哥哥……他……”
“他会没事的!他一定会的!”林砚用力握紧他的手,用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坚定语气说道,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弥漫的绝望,“我们现在安全了,暂时安全了!你振作一点,江辞!”
然而,江辞似乎听不进去,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他将脸埋进林砚的掌心,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后濒死的小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哥哥为了救他们而引开敌人,这个认知对他脆弱的精神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夜,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山洞里冰冷而潮湿,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和江辞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林砚将江辞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温暖他,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说着毫无根据却必须坚信的安慰话。
他不敢生火,不敢发出任何大的声响,警惕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耳朵捕捉着洞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后半夜,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凉的雨丝从岩石缝隙飘进来,更添几分寒意。
江辞在极度的疲惫和打击下,终于昏昏沉沉地睡去,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紧蹙着,身体不时惊悸般地颤抖一下,仿佛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林砚毫无睡意。
他靠着冰冷的岩壁,将江辞的头轻轻枕在自己的腿上,用外套尽可能盖住他。
他望着洞外被雨幕模糊的、无尽的黑暗,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江淮生死未卜,敌人仍在暗处,他们弹尽粮绝,被困在这荒无人烟的丛林里……前途一片渺茫。
然而,看着怀中江辞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苍白的脸,一种更加坚定、更加深沉的力量,从林砚心底深处升腾起来。
他不能倒下!
他是江辞现在唯一的依靠!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保护好他,带他离开这里!
他轻轻抚平江辞紧蹙的眉头,低下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其轻柔、却承载了千钧重量的吻。
他在心中立下无声的誓言:江辞,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分毫!
天快亮时,雨渐渐停了。丛林里弥漫着破晓前最深的寒意和潮湿的雾气。江辞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经过几个小时的昏睡,他的眼神虽然依旧疲惫不堪,带着浓重的悲伤,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从灰烬中重新燃起的星火。
他抬起头,看向守了他一夜、眼底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的林砚,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林砚……”
“我在。”林砚立刻回应,声音温柔而坚定。
江辞沉默了几秒,目光缓缓移向洞外渐亮的天光,轻声问:“我们……还能出去吗?”
“能!”林砚毫不犹豫地回答,握紧他的手,“一定能!天亮了,我们就能看清路,找到出去的方向。”
江辞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林砚,那眼神复杂难言,有依赖,有感激,有深可见骨的悲伤,但最终,凝聚成一种近乎破碎后的、孤注一掷的坚定。
他极其缓慢地、却异常用力地,回握住了林砚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砚心中巨震!
他看到了江辞眼中那簇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苗!
他没有被彻底击垮!
就在这时,洞外远处的丛林里,隐约传来了一阵不同于鸟鸣的、似乎是某种信号哨的尖锐短促声响!
声音很远,但方向……似乎是昨晚江淮引开敌人的南方!
林砚和江辞同时身体一僵,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敌人的联络信号?
还是……江淮发出的讯息?
那声哨响之后,丛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幻觉。
林砚和江辞屏息凝神,心脏狂跳,紧张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