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系统盯着他看，期待他的回答。

苏渊深吸一口气：

“你，要不回来吧。”

系统垂眸看自己油光锃亮黑乎乎的皮毛，疑惑：

“不漂亮吗？”

苏渊倒吸一口凉气。

“你喜欢就好。”

系统开心的摇起尾巴：

“厉墨尘也说好看，还让小二送了许多肉骨头来。”

苏渊嘴角又一抽：

“几块肉骨头就把你收买了？”

系统眼睛看天看地，不说话。

苏渊觉得渴，还未说出口，系统就送上来一杯茶。

苏渊仰头一饮而尽。

“他们去查了吗？”

系统点头。

苏渊垂眸指腹摩挲着杯身。

“统子，陪我去个地方。”

系统：“破庙吗？”

苏渊点头，神情哀哀的。

“我想把他好好安葬了。”

第41章 你我皆凡人，保持初心就好

城外破庙。

苏渊在一堆废墟中找到了凶狠男人的尸体。

他手臂断裂，血色瞳孔依旧瞪大不肯闭合，直勾勾的盯着上方虚无。

苏渊伸手掌心滑过他的脸，让他死后瞑目。

“对不起。”苏渊低声道歉。

系统安慰：

“宿主，这不关你的事。”

苏渊觉得胸口闷得慌，他觉得自己无用至极。

有妖丹和灵剑又如何？

他是它们的主人，他自己没用便无法发挥它们真正的实力。

他真是蠢笨至极，看到男人死在他面前时竟会慌乱恐惧，忘记挥出法宝护住男人。

也就是他的分神，才会让姜知玄有机可乘。

没用！

苏渊你真是没用透了！

枉你是金丹，却连一个凡人也护不住。

男人的死确实不能算是他的原因，可也是因为他间接导致男人的死亡。

如果他不去问，不自作聪明的想查清楚，男人就不会跟过来也就不会死。

“宿主，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黑白也没有鲜明的界限，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我们能做的只有保持初心。”

系统的黑爪搭在苏渊肩头，意味深长的说。

苏渊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它。

系统又冲他点点头。

“挖个坑，把他埋了吧。”

随后拿出准备好的铁锹，递给苏渊。

“我这双爪子干不了粗活，就不帮忙了。”

苏渊接了铁锹，寻到破庙旁的一处空地开始挖坑。

正挖的手酸，听见背后有人喊他。

“苏渊小友。”

苏渊回头，身着白衣的沈凌云快步而至，不解看他手中的铁锹。

“你这是……”

苏渊：“我想把他安葬了。”

随后，他跟沈凌云说了事情前因后果。

沈凌云当即决定跟他一起挖。

等到挖好坑，盖上土，苏渊才想起来还不知道男人名字是什么，便写上“无名氏”三个大字。

随后又在四周采了点不知名的小花，包成一束放在简易的木制碑前。

又对着坟堆鞠了三躬。

做完一切，苏渊坐在土堆旁，拍了拍掌心还有身上的土，问沈凌云道：

“沈道友怎么会来此处？”

沈凌云身上同样满是脏兮兮的土灰，他坐在苏渊旁边，递了个手帕过去，示意苏渊擦擦脸。

“我奉师尊之命，下山调查人口失踪之事，查到最后一名失踪者曾出现在此处，便来看看。”

苏渊握着手帕一点点擦拭指缝中的泥。

沈凌云看他低眉难过的样子，安慰道：

“你我皆是凡人，能做的事有限，只要不忘初心就好。”

苏渊扯开嘴角笑了笑：

“谢谢你。”

沈凌云也扬起唇角道：

“不客气。”

他想了想，将那枚之前没送出去的玉简拿出来，道：

“这个你收下，有我的一缕神识，若再遇性命危险可自动召出护你周全。”

他是真心实意的想结交苏渊这个朋友。

不仅是苏渊，还有暮山他们。

他信自己的直觉，虽然苏渊他们都是魔修，但心怀大义，是值得结交之人。

苏渊不想辜负沈凌云的心意，便收了下来。

作为交换，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堆法宝，让沈凌云挑。

沈凌云最后选了个窥心镜。

苏渊眉梢微挑。

他没想到沈凌云竟会选这个亦正亦邪的法宝。

“沈道友有心上人了？”苏渊随口问。

沈凌云迟疑了一下，而后道：

“没有，看着新奇罢了。”

在沈凌云的开导下，苏渊的心结渐渐解开，脸上也有了笑容。

“走吧，一起去查清楚。”

沈凌云见他重新有了斗志，心里也觉欣慰，一双含笑温和的眼睛弯着。

“好。”

然后，终于忍不住指向一旁啃骨头的黑狗，道：

“它是你的灵兽吗？”

苏渊只能暂时承认：

“是，没开灵智，养着玩的。”

沈凌云便从储物袋中拿出油纸包着的杏花酥，放到黑狗面前。

系统鼻尖嗅了嗅，开心的龇着两排大门牙冲沈凌云笑。

苏渊：………

沈凌云伸手揉了揉黑狗的脑袋：

“丑是丑了点，但很聪明，可以试着调教，若能开灵智定有一番作为。”

苏渊嘴角抽着，看系统吃的满嘴都是碎屑。

“希……希望吧。”

不远处，有三人隐身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厉墨尘眸色冷着，看苏渊与沈凌云两个人聊的随性自然。

呵！不是来查真相吗？修道之人，道貌岸然！

再观苏渊。

脸上的笑不是面对他时，那样战战兢兢、讨好的笑，而是松弛轻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