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清冷雌君总是撩而不自知(124)
看着军雌还在微微渗血的手臂,下颌线上沾染的一点黑灰,即便在处理紧急事务时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
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见洛克似乎处理完了紧急事务,准备转身去指挥其他方面,米勒尔像是生怕他会就此消失一样,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也顾不上拍打身上沾染的灰尘,像只认定了主人的小雏鸟,亦步亦趋地眼巴巴跟在军雌身后。
洛克察觉到动静,有些不耐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因为良好的教养,他并没有表现出负面情绪,但也扯不出任何一丝笑容,只是不咸不淡的开口:“阁下还有事吗?”
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审视。
被冷淡目光看得心头一颤,米勒尔白皙脸颊“唰”一下红透了,连耳垂都染上绯色。
他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抬起头迎上洛克那仿佛能看透虫心的锐利目光。
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怯意和颤抖,却又异常清晰,执着地问出了口:
“那、那个……谢谢您救了我……我……我可以……加您的光脑通讯号吗?”
第99章 你做的很棒。
米勒尔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被提到嗓子眼,激动到身体微颤。
白皙脸颊此刻像傍晚最炽烈的霞光,他仰着头,粉水晶般的眼眸一眨不眨望着洛克。
期待与小心翼翼的恳求交织,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将自己最柔软肚皮袒露出来、却又害怕被拒绝的猫咪。
发现军雌只是沉默地俯视着他,那璀璨金眸像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任何波澜,心里顿时慌得不行。
忍不住又向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急切地补充,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就会失去机会: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认识您……”
米勒尔是个很开朗健谈的雄虫,但此刻在对方面前却只有手忙脚乱的窘迫。
然而,带着少年虫特有的赤诚和笨拙示好,没有换来想象中的任何回应,而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冰冷寒潮。
“想认识……我?”
洛克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像淬了冰的刀刃,每一个字节都带着令虫齿冷的寒意。
脸上平淡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近乎残酷的厌恶取而代之。
双眸仿佛被来自深渊的阴影笼罩,锐利到能刺穿灵魂,里面翻涌着米勒尔完全无法理解的痛苦与排斥。
洛克脑海中那些被强行封印的记忆碎片,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咆哮着撕裂理智。
意识仿佛回到了澜景宫那天。
恶心。
黏腻。
疼痛。
肮脏。
这一切,都让他对雄子的示好产生根植于骨髓的警惕与生理性厌恶。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看似纯情的漂亮小雄子,和那些虚伪的虫没有任何区别,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狩猎和玩弄。
“呵。”
一声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从洛克喉间溢出。
音量不大。
却像重锤狠狠砸在小阁下的心上。
军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他甚至懒得再浪费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冰冷金眸自上而下地审视对方,目光中的疏离与警告,锋利得能割伤皮肤。
“滚蛋。”
两个字的拒绝,简短、生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像两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湖中,甚至激不起一丝怜悯的涟漪。
话音未落,洛克已决绝地转身,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米勒尔彻底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那盆想象中的冰水不仅浇透了他的身体,更像是一把钝刀,在刚刚萌动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方毫不留恋地远去。
原本璀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碎裂,最终被难以置信的受伤和茫然所取代。
长这么大,他被父兄捧在掌心,何曾受过如此不加掩饰且近乎羞辱的直白拒绝?
鼻腔涌上强烈的酸涩,眼圈瞬间就红了,视野变得模糊,但他依旧固执地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仿佛要将那道冰冷的背影刻进灵魂里。
而另一边,正准备护送卡兰德尔上悬浮车回家的沈言,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心中了然,暗自叹息。
这小玩意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洛克,怕是要碰壁喽。
但此刻无暇他顾,只是更紧地搂住怀里的老婆,在医疗队的簇拥下,迅速登上悬浮车,疾驰而去。
混乱的现场,喧嚣的调查声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只剩下米勒尔孤零零地伫立着,像一尊被遗弃的精致雕像。
微风吹动他凌乱的发丝,却吹不散他周身弥漫的浓重失落和伤心。
望着洛克始终未曾回头的背影,眼圈红得厉害,泪水终于蓄满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心里又酸又胀,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委屈,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固执。
……
悬浮车平稳地降落在别墅的庭院中,早已接到消息的家庭医生和护理团队立刻迎了上来。
沈言一路都紧紧握着卡兰德尔的手,直到将伴侣妥善安置在卧室那张铺着柔软绒毯的大床上,由医生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受到惊吓,情绪波动较大,引发了宫缩,但目前用药后已经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