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清冷雌君总是撩而不自知(127)
他们低声交谈着什么,嘴角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派岁月静好,仿佛外界的所有风波都与他们无关。
这幅景象,与半个月前那惊魂一幕,与卡兰德尔苍白虚弱的脸庞,形成了尖锐而讽刺的对比。
沈言心底的冷意和怒意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毫不客气,径直走过去拉开一张空椅子,椅脚与光滑的石板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彻底打破了花园里的宁静。
两只容貌相似的雌虫惊愕抬头,却见雄子旁若无虫地坐下,随手拈起一块看起来最甜腻的粉色糕点,整个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咀嚼着。
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食物后,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开口打破凝固窒息的空气:
“呦,这么惬意,看来两位的心情很不错?”
安维希本身就做了亏心事,此刻见对方找上门来,自然是心虚的很,拿着描金茶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眼神闪烁,根本不敢与雄子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黑眸对视,恐惧几乎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德伊雌妃的面色也极其难看,他放下茶杯,不冷不热的开口:
“沈言阁下不请自来,是有何贵干?”
沈言嗤笑,无视了这个问题,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下一刻,毫无预兆,他将嘴里剩余的糕点渣混着茶水与唾液,“噗”地全数喷在了对面两只虫华贵的衣衫和脸上!
黏腻、湿滑、还带着食物残渣的触感,让养尊处优的德伊当场失控,尖叫着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衣服,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辱和愤怒。
安维希也僵在了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辱、惊恐和愤怒在他眼中交织。
“沈言!你!你太过分了!”
德伊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手指着沈言,声音因为极致愤怒而变得尖利。
“这里是皇宫内苑!我可是陛下的雌妃,你竟敢如此无礼?!”
雄子却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
“那你去告状啊。”
甚至悠闲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挂着那种近乎残忍的嬉笑,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我记得你现在并不受宠吧?前几天才刚刚解除禁闭,也很久没有服侍过皇帝了,你要去控告我这个尊贵的雄子吗?”
德伊胸脯剧烈起伏,被实实在在戳中了痛点。
他依旧美丽,陛下却在数十年的光阴中逐渐厌倦,引以为傲的容颜在失宠阴霾下,如同蒙尘珍珠,光华不再。
此刻的狂怒,更像是一场试图抓住最后尊严却徒劳无功的挣扎。
沈言抬眼,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冰棱,缓缓扫过狼狈不堪的安维希和怒不可遏的德伊。
“等着吧……”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钻进对方的骨缝里。
“这算什么?还有更过分的在后面等着你们。”
目光定格在安维希强作镇定却难掩苍白的脸上。
“半个月前的那场车祸。”
“繁管会对于我婚姻的介入。”
“卡兰德尔落入塞缪尔手中的真相。”
“艾瑞斯死亡的真正原因。”
“你们做的事……”
一字一顿,越说越咬牙切齿,甚至愤怒的握紧拳头,防止自己失控,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和卡兰德尔,都知道了。”
两虫瞳孔骤然紧缩。
沈言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眼神轻蔑,如同在看两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
“现在不动你们。”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不是因为不敢,也不是因为找不到证据。”
“只是时候未到。”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但你们蹦跶不了多久了,好好享受这最后……看似惬意的时光吧。”
说完,不再理会身后那一片死寂,径直转身,迈着从容而冰冷的步伐,离开了这片已然被种下恐惧种子的花园。
灿烂的阳光照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第102章 一边玩去
沈言专程走这一趟,自然不是单纯为了逞口舌之快,或者喷那两口带着羞辱意味的糕点茶水。
他的目的明确而冷酷。
敲山震虎,逼蛇出洞。
要让这对心怀鬼胎的父子清楚知道,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勾当已然暴露,巨大的危机感会像附骨之蛆,啃噬他们的理智。
只有让对方先动起来,露出更多的破绽,他才能找到最合适的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毕竟,即便手握证据,想要彻底处置一位皇子及其雌妃,仍需顾忌皇室颜面和皇帝那点所剩无几的父子之情。
果不其然,沈言和午睡醒来的伴侣前脚刚离开皇宫,后脚德伊和安维希就急匆匆地求见了老皇帝。
他们刻意维持着被沈言欺凌后的狼狈。
尤其是德伊,眼圈微红,发丝稍显凌乱,华服上虽已清理,却仍能看出一丝不自然的褶皱与湿痕。
毕竟是他跟了几十年的雄虫,心里还有些许隐秘的期待。
他们跪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地哭诉沈言的粗俗无礼、狂妄跋扈,如何擅闯寝殿,如何用污物羞辱他们。
言语间极尽渲染,将沈言描绘成一位目中无虫、连基本皇室礼仪都不顾的雄子。
当然不指望皇帝会因此就去严惩一位尊贵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