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清冷雌君总是撩而不自知(138)
要生了?!
沈言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但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极度的恐慌之后,是强行压下的镇定。
一边用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卡兰德尔的手,一边用近乎吼的声音大喊:
“001!备车!去医院!快!!”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别墅的宁静。
几乎是同时,房间门被猛地推开,托塞斯和沈季云衣衫略显凌乱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被惊醒的茫然和听到动静后的凝重。
当他们看到沈言正试图将卡兰德尔打横抱起,而卡兰德尔脸色发白、身下的床单已然濡湿时,立刻明白了情况。
“怎么回事?预产期不是下周吗?”
沈季云急声问道,但还是迅速上前帮忙。
“顾不上了!去医院!”
托塞斯言简意赅,动作却异常迅捷沉稳,跟在横抱着卡兰德尔的沈言身后,以最快速度下了楼。
第110章 生产
001早已将悬浮车启动并停在门口。
一路风驰电掣,幸好深夜路况极佳,并没有出现堵塞。
雄子紧紧抱着卡兰德尔,能感觉到老婆身体的紧绷和因为宫缩而产生的轻颤,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万幸的是,提前数月准备的医疗团队是24小时待命。
托塞斯甚至动用权势和财力,买断了这支顶尖团队近期的所有工作,确保他们随时能为卡兰德尔服务。
因此,一到医院,确认雌虫已经具备生产条件后,便直接推进早已准备好的高级产房。
沈言死死握着卡兰德尔的手,眼睛通红,下意识地就要跟着往里冲。
“阁下!产房您不能进!”
为首的医生和护士连忙拦住他,语气礼貌却坚定。
根据他们从业多年的经验,雌虫生产,在很多雄虫看来是血腥、不洁甚至晦气的事情,他们通常只会在产后来看一眼新生儿崽崽。
这位阁下愿意亲自护送前来,并在外焦急等待,就已经是极其难得的宠爱了。
“放开!我要进去陪他!”
沈言几乎是在低吼,他用力想要挣脱阻拦,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固执和恐慌。
“兰兰在里面受苦!我怎么能不在身边?!”
这份坚持和显而易见且发自内心的担忧,让见惯了世面的医生和护士们都愣住了。
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托塞斯沉声开口:
“让他去吧。”
在沈言的死缠烂打和托塞斯议会长的首肯之下,医院方面最终破例同意了。
在进入产房前,那位经验丰富的主任医生还是郑重地给雄子打了个预防针:
“沈言阁下,必须提醒您,生产过程……并不美观,甚至可能有些……血腥和令虫不适。”
“您确定要进去吗?我们担心您会产生心理阴影。”
“我确定!”
雄子已经换好了无菌服,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紧紧锁定在已经被安置在产床上、正努力调整呼吸的卡兰德尔身上。
“什么都没有让他独自面对这一切更让我痛苦!”
产房的门在身后关上。
里面的情形,果然如同医生预警的那样。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羊水的气味。
雌君躺在产床上,骨子里的坚韧让他没有发出嘶喊。
但紧抿的唇、用力到泛白的手指、以及因为极致疼痛而不断滑落的冷汗和微微痉挛的身体,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正在承受巨大痛苦。
卡兰德尔紧咬着牙关,额头和颈项间青筋暴起。
汗水早已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顺着苍白脸颊不断滑落,混着生理性泪水滴落在早已被浸湿的产垫上。
沈言紧紧抓着他的一只手,感觉心脏几乎要碎裂开来。
余光甚至能看到那狭小产道在巨大压力下撕裂出的刺目鲜红……
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晕眩感阵阵袭来,眼前的血色让他视线都有些模糊。
恨不能以身代之,恨自己无法分担这撕心裂肺的痛楚。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无边无际的心疼。
他想要牢牢记住这一刻,记住兰兰为了孕育他们爱情结晶正在经历怎样的磨难。
这是他身为夫,即将为父应该铭记的责任与爱。
可另一方面,那鲜明血色和爱人痛苦的模样,又让他不忍卒睹,心像是被凌迟一般。
“兰兰……疼就咬我手,别忍着……”
雄子声音哽咽,把自己的另一只手递到伴侣唇边。
卡兰德尔在阵痛的间隙,艰难睁开被汗水浸湿的眼睛,看到雄主哭得像个孩子,脸色甚至比自己还苍白几分。
竟然还有余力,极轻地摇了摇头。
扯出一个微弱却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别……别哭,我可是军雌,战场上受过那么多伤,这点疼算什么?”
他越是这般坚强懂事,沈言就越是心疼得无以复加,泪水掉得更凶了。
低下头,额头抵着两虫交握的手。
像个虔诚的信徒,无声地祈祷着,只愿妻子能少受一分苦楚,只愿他们的崽崽能平安降临。
卡兰德尔咬紧牙关,所有意志力都集中在配合医生的指令。
因为产道狭小加上有旧伤,过程格外艰难,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每一次宫缩来临,都像有无形而巨大的手在腹部深处疯狂拧绞、撕扯,企图将内脏都揉碎。
剧烈的疼痛如同汹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情冲击着他坚韧的神经防线。
就在这关键时刻,原本负责传递器械的助理医师口罩下表情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