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清冷雌君总是撩而不自知(14)
卡兰德尔按灭屏幕,将光脑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向001,语气依旧沉稳,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利落:
“没什么,去把粥端来,不用加蜜豆。”
他喜甜,只是此刻心里的情绪太满,怕再多一丝甜意,会忍不住露了破绽。
卡兰德尔看着001的背影,目光重新落回茶几上的光脑。
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光脑的边缘,冰凉的机身触感很清晰,可“雌君”两个字带来的暖意,却从心底慢慢漫开,顺着血液流到四肢百骸。
“为什么?”
声音低的几乎要被窗外的鸟鸣淹没。他想不通,沈言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偏偏是他?
第8章 我不要他们嘛
沈言那样耀眼的虫,身边从不缺趋炎附势的追随者,随便选谁都比他这个折翼的军雌讨喜,他想不通对方为何要花时间在自己身上。
是同情?是怜悯?还是另有所图?
无数猜测在脑海里打转,搅得他心口发闷。可转念想起沈言给他上药时温和的目光,又什么都不想了。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份救命之恩他认,就算沈言真的是伪装也不重要,没什么不好,毕竟像他这样的虫这辈子大抵也就这样了,能有个值得感恩的虫,已是难得。
从成为沈言所有物的今天起,他的命运已经被死死绑在对方的手心了,哪里还有自己能选择的余地?
肩胛处原本长着翅膀的位置,又隐隐传来熟悉的刺痛,像有千万根细针在骨缝里重重扎着,这痛感从翅膀被砍断那天起就没断过,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再也无法展开翅膀冲上天空,再也不是那个能在天空中自由战斗的军雌。
不甘心——
雌君虽然比雌奴、雌侍多了一分体面与微不足道的权利,归根结底却还是雄虫的所有物,一生都要靠雄主的垂怜。
他甚至不敢奢望回到军部,哪怕沈言真的点头同意,一个没了翅膀的废虫,回去只能自取其辱。
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帝国法律规定,雌虫没有权利申请解除婚姻关系,除非雄虫主动申请。
可雄虫的占有欲是刻在骨子里的,对自己的所有物只会牢牢攥在手心,别说主动放走,就算真到了那一步,遭到雄主厌恶的虫下场也只有被摧毁。
……
清晨
帝国议会大厦旁的私虫庄园里,晨露还挂在玫瑰花瓣上。
沈言刚走进书房,就见原主的雌父托塞斯坐在铺着暗纹桌布的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印章,那是议会长的象征,也是托塞斯掌权多年的印记。
作为中年得子、且唯一的雄虫崽子,沈言从小被托塞斯宠得无法无天,可此刻,托塞斯俊美的脸上却没了往日温和。
“坐。”
托塞斯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
“听说你提交了婚姻申请?对象是那个叫卡兰德尔的雌虫?”
沈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显僵硬。墨发松松垂在颈侧,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晃,露出光洁的额头,薄唇抿成平直的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皮面:
“是的,雌父。”
托塞斯把印章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烫金封面的资料,推到沈言面前:
“这是林议员家的小儿子,A级精神力,家族掌控着三个星系的能源矿,以后你想玩星际航舰、养稀有宠物,他家都能给你提供。”
“这个是商会会长的侄子,手里握着不少顶级会所的准入权,你想什么时候散心、什么时候热闹,他都能给你安排得妥妥帖帖。”
“这些才是能让你后半生快乐无虞的雌君虫选。你要收雌奴雌侍我不管,甚至可以帮你挑。”
“可你选一个从垃圾星爬上来、一无所有还被废了翅翼的雌虫做雌君,他能给你什么?难不成要你反过来照顾他?”
沈言捏着资料的指尖松了松,那几页纸被他随意搭在膝头,根本没看半眼。他抬眼望向托塞斯,开始耍赖,声音柔软带着点委屈的黏糊劲儿:
“雌父,我不要他们嘛。”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神亮得像含了星子,语气满是依赖的撒娇。
当然,他装的。
“他们能给我的,您都能给我呀。我不要别虫,只要有您在身边就够啦!”
“又不讲道理了。”
托塞斯笑了一声,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虫崽子,刚刚成年但还未褪去稚嫩,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我把你宠大,就是想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必须承认卡兰德尔过去的荣誉很耀眼,可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你是雄虫,生下来就该享受一切优待,何苦找个需要你费心照顾,还会被圈子里议论的雌君?”
“他们要是知道你娶了个翅翼被废的前上将,一定会嘲笑你,说你连体面的雌君都找不到。”
“别虫怎么说我不在乎。”
沈言没有说自己是为了救卡兰德尔才选择和他缔结婚姻。
也正好打算以此来拒绝帝国匹配的雌虫,毕竟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相亲的日子,苦不堪言。
他对虫族骇人本体也欣赏不来,还是蝴蝶好,漂亮。
因为数量稀少的雄虫享受着整个虫族的偏爱与资源倾斜,相应地,他们成年后也背负着为种族延续的义务。
需迎娶雌君建立主婚关系,或纳雌侍、雌奴作为伴侣。
按照虫族传统,雌侍与雌奴常会在雄虫成年初期,承担起作为雄主那方面启蒙玩具的责任,共同为虫族的繁衍贡献力量,这是刻在虫族社会规则里的默认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