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清冷雌君总是撩而不自知(17)
他提着箱子,转身走出专属通道。通道外的走廊里挂着几盏复古的壁灯,昏黄的灯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刚走到走廊尽头,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亚瑟白。
他的金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呼吸微微发沉,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看到沈言,他立刻躬身,姿态带着明显的紧张与恭敬,声音还有些不稳:
“……雄子阁下,您等一等!”
沈言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壁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雄虫身材修长,黑色外套的衣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那双眼黑得纯粹,像上好的墨玉浸了月光,清澈又深邃。
睫毛纤长浓密,在眼下落下浅浅的阴影,透着几分少年的精致,连皮肤都透着冷白的光泽,明明是刚成年的模样,却自带一种让虫不敢轻易亵渎的高贵。
亚瑟白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烫又急地跳起来,连血液都仿佛在此刻加速了流动。
活了几十年,也有幸见过几位身份尊贵的雄子,大多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眼神里藏着对雌虫的轻视,可眼前的这位雄子不同。
他的目光温和得像春风,落在虫身上时,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反而让虫觉得安心。
“什么事?”
沈言的声音再次响起,柔和清润,像山涧的泉水流过玉石,清脆悦耳,瞬间撞乱了亚瑟白的心神。
喉间发紧,耳廓有几分热意,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衬衫下摆,指尖将布料揉出了褶皱。
本能让他不自觉地放低了姿态,语气中饱含着敬畏,还有半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阁下您好,我是亚瑟白,刚继任军部上将,以前……以前是卡兰德尔上官的副将。”
“我知道您花了高价拍下这些勋章,也知道这样很冒昧,但还是想……能不能求您将其转卖给我?您要多少星币都可以,我立刻就转到您的账户!”
虽然他心里清楚,买回勋章的概率极低。
雄子想要的东西,根本不会轻易放手,更何况是这位看起来就身份不凡的阁下。
可他还是想试一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看着沈言温和的眉眼,和对方手里提着的、装着勋章的手提箱,亚瑟白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却又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如果……如果他能成为这位雄子的雌侍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亚瑟白的思绪。
他是军部上将,论战功、论能力,在雌虫中都算得上顶尖,又是顶顶大名的亚瑟家族长子。
按照帝国的规矩,完全有资格成为雄子的雌侍,甚至雌君也不遑多让。
而且,若是他成了这位雄子的雌侍,那卡兰德尔的勋章不就等于落在了他身边?
虽然不是直接握在掌心,可勋章在自己雄主的手中,也好过沦落在外。
至少能确保它们不会被亵渎,能守着这份属于卡兰德尔的荣耀,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夺回”?
更重要的是,面对温和又高贵的雄子,他竟没有丝毫抵触,反而有几分隐秘的期待。
如果能得到这位阁下的喜爱,哪怕被鞭策似乎也……
亚瑟白的耳朵悄悄泛红,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沈言的目光,手指紧张地在腿边紧握成拳。
第11章 夫虫
沈言指尖轻轻搭在手提箱的把手上,看着面前神色紧张的亚瑟白,语气平静地反问:
“你很在意这些勋章?”
亚瑟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胸腔里的情绪翻涌着,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
“是!它们很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探出一丝诱导精神力,侧过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语调微勾。
“我与卡兰德尔同期,几乎是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高位,他为了帝国打了那么多胜仗,护了那么多民众,这些勋章是他用命换来的荣耀,我不能看着它们流落在外……”
沈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相亲过的雌虫没有几十也有十几只,对于亚瑟白的小动作可谓是尽收眼底,也知道对面的小心思。
没等他说完就直接开口,声音温和却犹如重锤:
“我叫沈言,是卡兰德尔的雄夫。”
这句话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冷水,瞬间浇灭了亚瑟白不可言说的隐秘想法。
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雄夫?
他居然……
居然对自己最敬仰的虫的雄主,抱有那样荒唐又龌龊的心思?甚至还想要做对方的雌侍?
这不仅是对卡兰德尔上将的亵渎,更是对雄子的冒犯,简直不可饶恕……
亚瑟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变得惨白。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愧疚、羞耻、自责,还有得知卡兰德尔近况的惊喜……
无数情绪在他心里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低着头不敢再看沈言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对……对不起!雄子阁下!我……我知道错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就觉得无地自容。他怎么能对雄子阁下怀揣不该有的心思?这简直是对信仰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