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清冷雌君总是撩而不自知(45)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躺了下去,尽量靠近床沿,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两虫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今天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在脑海里回放,从绝望的哀求到意外的坦白,从尖锐的讽刺到笨拙的关心,再到刚才浴室里尴尬又暧昧的氛围……
心情像是坐了一场剧烈的过山车。
他悄悄地、极其缓慢地侧过身,面向卡兰德尔的侧颜。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床头灯的暖光,能看到对方蓝色的发丝散落在枕上,肩背的线条在丝质睡衣下依稀可辨。
“卡兰德尔……”他忍不住,用气音极轻地唤了一声。
那边没有回应,似乎全部注意力都在光脑上,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但沈言知道,他听见了。
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声的鼓励,又或者只是遵循了内心蠢蠢欲动的本能,开始像一只小心翼翼靠近热源的猫,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朝着卡兰德尔的方向挪动。
先是手臂蹭过了被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是整个身体,悄无声息地缩短着那“礼貌”的距离。他紧张地屏住呼吸,密切关注着身边虫的任何一丝变化。
卡兰德尔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是没有发现这边的小动作,还是默许了这种行为。
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终于挪到了一个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出的温热,却又没有真正贴上的位置。
停下来,满足地深吸了口气,鼻腔里满是雌君身上好闻的气味,心里不由得飘飘然。
犹豫了几秒,然后极其轻微地、将自己额头轻轻抵在卡兰德尔微凉的手背上。
那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脊背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连平稳的呼吸都似乎有刹那的凝滞。
沈言立刻警觉,不敢再动,维持着这个额头贴手的姿势,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可对方没有推开他,甚至没有出声斥责。
这无声的默许,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
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浓重的疲惫和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
在彻底陷入沉睡的前一秒,他含糊地、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晚安……”
随后,呼吸变得深沉而规律,彻底陷入了深度睡眠。
“晚安。”
第32章 他怎么敢?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卡兰德尔就被手腕上光脑特殊的提示音惊醒。并非军部常规通报,而是来自高层的一条加密信息。
他迅速查阅,眉头蹙起。
“怎么了?”沈言被动静扰醒,眼睛都还没睁开,咂巴着嘴巴含含糊糊的问。
军雌已经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着装:
“附近街区发生恶性事故,一名雄虫肇事逃逸并驾车拖行虫崽,情节恶劣。”
“因为涉及雄子阁下且情况特殊,上层希望我以高阶军官的身份,前去现场协助稳定局面,确保程序合规。”
“我跟你一起去!”
沈言立刻清醒,骨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用。”
“我要去!”
没有过多争辩,两虫迅速赶到事发街区。
现场已被执法队控制,空气中弥漫着悬浮车泄露的能量液刺鼻气味、以及浓重的血腥气。
破损的车辆零件散落满地,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拖痕,从街道中央延伸到警戒线边缘,虽然虫崽已经被紧急送医,但现场的凌乱程度还是在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剧。
卡兰德尔亮明身份,穿过躁动的群众和面色凝重的执法队员。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冷静地掠过现场每一个细节,最终,定格在那个被两名强壮的执法队员死死按在损毁车辆引擎盖上的雄虫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骤然凝固。
塞谬尔!
那张因酒精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平平无奇甚至狰狞的有点丑陋,却瞬间唤醒了他所有被刻意压抑的记忆。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身体上早已愈合的伤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再次撕裂,传来一阵尖锐的、熟悉的幻痛。
无数被强制封存的记忆碎片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刺耳的嘲笑、皮鞭破空的声音、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感。
与此同时,被制服的塞谬尔也看到了他们。
挣扎着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锁定卡兰德尔,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怨恨和恶毒兴奋的笑容。
“卡兰德尔!!”
声音嘶哑却响亮,带着刻意的高亢。
“真巧啊宝贝——你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几乎是同时,沈言的眼神骤然冰冷,他上前半步,以完全保护的姿态将雌虫挡在身后侧,目光如淬了毒的冰棱。
在卡兰德尔和沈言之间来回打量逡巡,塞谬尔语气充满恶意的下流暗示:“怎么,换了个新主虫,就忘了以前在我手底下是什么滋味了?”
“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吗?”
声音陡然变得阴沉而沉浸:
“……我最喜欢用鞭子打你了,哪怕抽到皮开肉绽,你也一句求饶都不肯说。”
“可翅膀被砍断时你叫的好凄惨啊,现在回想起来都兴奋到浑身颤抖,真是恨不得再来几次……”
陶醉在自己残忍的暴力里,他仿佛在回忆一件伟大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