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清冷雌君总是撩而不自知(55)
握住门把手,没有回头。
“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
独自坐在酒店房间的床沿上,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洛克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为家族付出一切。
这七个字,从记事起就被刻进了骨髓里。
三岁那年,因为背不完家族昂长的训诫,被关在漆黑的惩戒室里整整一夜。冰冷的墙壁上刻满了历代家族成员的功绩,那些名字像枷锁一样压在他幼小的心灵上。
八岁那年,因为训练中输给了堂兄,雄父用手杖狠狠在他身上戳打,厉声呵斥:“洛克家族的继承者必须强大。”
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前,家族长老拍着他的肩膀说:“你的生命属于洛克家族,你的荣耀就是家族的荣耀。”
这么多年来,他就像被精密编程的机器,每一个决定、每一次呼吸都在为“家族利益”这个最高指令服务。
哪怕在军部取得再高的成就,在家族眼中也不过是为门楣增光的工具。
可是现在......
洛克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被银索勒出的红痕。这些痕迹很快就会消失,但今夜经历的一切已经在他灵魂上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想起那些雄虫贪婪的目光,想起他们肮脏的触碰,想起自己像个试用品一样被展示、被使用。
这就是家族所谓的价值?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如果昨夜站在那里的不是他,而是家族里任何其他雌虫,结局会不会不同?
不,不会。
在家族眼中,他们都只是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区别只在于棋子的价值高低罢了。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身体斑驳的伤痕,那里还残留着被粗暴对待的痛楚。
这种痛楚很奇怪,它不仅仅来自肉体,更像是一种从内部开始腐烂的绝望。
沈言说得对。
他。
希沃洛克。
曾经也是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到中将的位置。那些战功、那些胜利,都是他用生命换来的,与家族有什么关系?
可是为什么,当家族需要的时候,他就要毫不犹豫地放弃这一切?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帝都开始苏醒。
街道上传来飞行器驶过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
缓缓站起身,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苍白、疲惫,眼底却燃烧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打开淋浴,冰冷的水兜头浇下,仿佛要洗去的不仅是身体污秽,还有多年来被灌输的思想桎梏。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只是为了他自己。
……
回到家,沈言像做贼一样放轻了动作。
并非心虚,卡兰德尔的睡眠向来很浅,一点声响就容易惊醒。他不愿因为自己晚归而打扰到雌君的休息。
小心翼翼地进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玄关处一片黑暗,只有001待机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换上拖鞋,他打算悄悄溜去客房将就一晚,毕竟主卧的雌君现在肯定都睡熟了。
像抹影子般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即将抵达客房门口时……
“啪!”
整栋房子的照明系统瞬间启动,柔和却毫无死角的光线倾泻而下,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无比。
沈言僵在原地,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以适应突然的光亮。
客厅中央,背对着巨大落地窗的阴影处,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静立在沙发旁。
卡兰德尔穿着丝质睡袍,冰蓝色的长发并未像往常睡前那样束起,而是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手中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的冰蓝色眼眸,正静静地看着沈言,带着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力。
“哈哈哈哈……卡兰德尔你还没睡呀。”
雌虫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下头,视线从沈言略显凌乱的礼服领口,扫到对方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最后重新落回那带着些许错愕的脸上。
轻轻将水杯放在身旁的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随即,他薄唇微启,清冷的声线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还知道回来呢,雄主?”
第41章 后果自负
缓步从沙发边走过来,睡袍下摆随着卡兰德尔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垂下,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再次细细掠过沈言全身,最终定格在宝蓝色礼服的衣领处。
那里,原本应该萦绕着独属于他的精神力标记,此刻却几乎淡不可闻,还沾染上了一丝甜腻的陌生香气,微弱却绝不属于这个家。
似乎是某种宴会常用的熏香,混杂着……许多驳杂的精神力残留。
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伸出手,轻轻捏住了礼服的左侧衣领,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雄主。”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几乎能掉下冰碴子。
“您身上……似乎沾了些不太干净的味道。”
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那处衣料,仿佛想将陌生的气息碾碎。
“看来今晚的宴会精彩纷呈,让您流连忘返,以至于……连我留下的标记,都被覆盖得如此彻底?”
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雄主,虽然语气依旧保持着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分明写着不悦和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