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清冷雌君总是撩而不自知(69)
“过往一片空白。”
“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跟着其他流浪虫在腐臭的垃圾堆里苟延残喘,翻找任何能塞进嘴里充饥的东西。”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自家雌君已经伸手无声地覆上他掌心,十指相扣。
“然后,在一个下着冷雨的傍晚,我看见了托塞斯。”
沈季云的眼睛里仿佛有光。
“他穿着黑色长风衣,皮靴沾了雨水,整个虫与那里肮脏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贵气极了,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
“蹲下身看我,眼神很锐利却没有丝毫嫌弃。”
“当时还小,不懂什么权势地位,就觉得那是来救我的神。”
“雄子保护协会要把我送去保育园,可我不肯,害怕离开托塞斯就会重新掉进那个垃圾堆里。”
“后来,他就一直带着我了。”
声音里带上了促狭和甜蜜。
“我那时候多傻啊,满心满眼把他当成世界上最厉害、最值得依赖的哥哥,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报答他。”
说着,好想把自己逗乐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尾弯起,戏谑地看向身旁面容紧绷的伴侣:
“谁能想到,咱们严肃正经、算无遗策的议会长阁下,从那时起,就把我放在身边当童养夫圈着呢?”
这话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亲昵,彻底揭开了那段尘封往事的面纱。
托塞斯从他开始笑时就感觉大事不妙,目光与带着狡黠笑意的雄虫对上,竟有些狼狈地率先移开了视线。
但没有制止对方。
那向来威严冷峻的面容上,极快掠过一丝被亲近雄主当着崽子面翻旧账的赧然。
他下颌线绷紧,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来维持威严,最终却只是抿紧了薄唇,连耳根脖颈都漫上明显的红晕。
没有出言反驳,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只是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近乎赌气的意味,更加用力地反握住雄主桌下的手,眼神嗔怒。
……
吃完晚餐沈言就打算带着老婆回家去了,毕竟热恋期浓情蜜意的,在家长眼皮底下做什么总归是不太方便。
夜色温柔地笼罩着宅邸,门廊的暖光在石板路上投下温馨的光晕。沈季云拍拍自家崽子肩膀,不放心的絮絮叨叨着叮嘱。
“小夫夫有矛盾一定要及时解决沟通,家里不限制你三侍四奴,但该有的责任还是得有,既然是你坚定选择的雌君,就好好相处别辜负兰兰。”
“知道啦雄父。”沈言笑着歪了歪脑袋。
“再念叨下去,兰兰都要吃醋了。”
被点名的卡兰德尔耳尖微红,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转身就要先上悬浮车等雄主,托塞斯却向前一步拦住了去路,深棕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脸上带着惯常的严肃神情。
“等等。”
议会长阁下低沉平稳的声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有件事要提醒你。”
立即驻足转身,军雌不自觉地微微屏住呼吸,眉头轻蹙,专注的等待对方下文。
“以后若是遇到皇室的虫……”
语气从容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尽量保持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告诫让卡兰德尔瞳孔微张。
他能敏锐捕捉到雌父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手腕处的铂金袖扣。
这个饱含思考意味的小动作,与托塞斯平日雷厉风行的作风形成了微妙反差,直觉这个话题并不简单。
“我明白了。”
卡兰德尔下意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浮起困惑:“只是……能否告诉我,您这番建议的缘由?”
第53章 傻瓜
托塞斯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对方精致美丽的脸庞上来回打量。
神情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卡兰德尔几乎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沉:
“很多事情,不一定非要知道原因。”
这个回答彻底堵住了雌虫的追问,他能清晰感受到雌父话语中的复杂,也知道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好了。”
沈季云适时地走过来,温柔地挽住伴侣手臂,对卡兰德尔眨眨眼:“听你们雌父的准没错,快回去吧,夜色深了。”
……
悬浮车平稳地融入帝都的夜色。
车内异常安静,卡兰德尔坐得笔直,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看似平静内心却思绪翻涌。
那句临走前关于“远离皇室”的告诫,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圈圈疑虑的涟漪。
虽然不理解其中深意,但出于对议会长的绝对信任,以及不愿徒生事端的性格,他选择将这份告诫牢记于心。
听劝便是。
真正令虫心神不宁的,是另一件事。
雄父沈季云那句看似随意的“家里不限制你三侍四奴”,如同幽灵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尽管沈言曾经表示过只会有他一个,自己也相信雄主的承诺,但这句话就像一根细小的刺,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最缺乏安全感的地方。
拥有了曾经不敢奢望的温暖,便越发恐惧失去。
雄主的态度,是他所有安全感的唯一来源,任何可能动摇这份唯一性的因素,哪怕只是言语上的提及,都会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
手背上忽然传来的温暖触感打断了他的思绪。
微微一怔,转过头,对上沈言写满关切的黑眸。
“从出来就心不在焉的。”雄子轻声开口,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