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只是觉得五百年前跟柳玉溪的交易，是你情我愿的，而他却爽约了。

算起来，应是他没有契约精神，坑了柳玉溪。

便留下了柳玉溪一缕残魂当补偿，用神骨将柳玉溪那缕残魂封在身体里温养着。

他这么想着，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实习警察方旭发来的消息：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出来。

自那天不太愉快的聊天后，方旭便再没了消息，似乎是在做很激烈的心理斗争。

祝平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听听看方旭会说些什么。

学校门口，方旭开着车窗，心烦的点了根烟，眼底的憔悴之色难掩，显然是有段时间没睡好了。

他刚抽上两口就见祝平安背着包出来了。

祝平安走到车旁，问：“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难不成还能在这说？”方旭不耐烦道，“上车。”

祝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子开到河边的林荫道上，方旭才停下车拉好手刹，关上车窗。

“资料不能留在你手上，只能给你看一眼。”方旭将一份资料丢给他。

祝平安打开那份资料，开始翻阅。

“那个批次号的子弹涉及太多人，但我猜你想查的是当年北城第二分局重案组的办案人员。”方旭说，“同一时期负责人口失踪案的警员总共七人，二十六年前，死了四个，失踪了一个，也就是你找回来的那副祝远航的尸骨，还有去年刚死的刘正宇，活着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后来受伤转岗的纪棠，另一个···”

方旭看向他，说：“是你爸，祝扬帆。”

祝平安看着祝扬帆年轻时身着警服的照片陷入沉思，当了二十年父子，他竟从不知道祝扬帆也当过警察，还弃政从商。

方旭不满道：“你说我包庇纪棠，我包庇他什么？用这个批次号子弹的警察那么多，连你爸和你叔都有用过，你凭什么觉得那颗子弹就是出自纪棠的？怎么就不能是你爸？或者有人抢了祝远航的枪杀了他呢？就凭对方的反应和你的直觉就随便怀疑别人，你这种人得亏不是警察，不然得冤死多少人？！”

祝平安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却也不生气，只是合上资料问：“还有别的资料吗？”

“没了。”

“你确定？”

方旭想了想，说：“有，一个走私案。”

“什么样的走私案？”

“各种稀有化学品，像什么沙林、vex神经毒素剂、芥子气，那时国内提纯技术有限，化学武器材料更是受到严格管控，就有人从国外偷偷运回来，这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案子，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把这两个案子放在一起办。”

“兴许是有什么联系。”祝平安觉得这种事问当事人比较好，显然，比起纪棠，祝扬帆更可信，到底是二十年父子，总不会害他。

他正想着，车门突然被人拉开。

还没等他看清来人，头皮一紧，来人抓住他的头发，脖子一凉，一把锋利的刀子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下一秒，一阵温热的血液喷洒在他脸上，一滴血溅入了他的眼睛，染红了他的视线。

祝平安还来不及呼救，一块沾着迷药的帕子捂住了他的口鼻，他被拖出了副驾驶座。

在意识的最后一秒，他看到方旭倒在座椅上，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蓝色衬衫···

···

第114章 死不了，根本死不了

恍惚中，刺眼的灯光，晃动的人影。

祝平安挣扎着从浓重的睡意中醒过来，他刚睁开眼睛，就见一把斧子朝他的手指劈砍下来。

斧子的偏了一寸，深深嵌入木桌。

祝平安瞬间清醒了，惊恐的看着那斧子离自己的手指仅一寸距离，一滴冷汗从额角滚了下来。

“你是不是瞎？！这都能劈歪！”一个男人的粗吼声传来。

祝平安惊魂未定，朝那人看去。

是陆川他爸陆全。

而刚刚拿斧子劈他的是陆川的发小，陆萧。

“怕他疼还是咋的？！砍他手干什么？砍他脑袋啊！”

“全叔，不是我的问题，是这小子邪门啊。”陆萧说着一脸不解的盯着祝平安。

祝平安想说话，却发现嘴上粘着一块胶布，双手被胶带捆的紧紧的。

“唔唔···”祝平安挣扎着起身想逃，却被陆萧一脚踹回椅子上。

“废这劲干什么，一枪崩了他！我就不信，枪还打不死他！”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把推开陆萧，拔出腰间的手枪，迅速将子弹上膛。

枪口抵在祝平安的额上，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咔哒。

子弹卡壳了。

这把祝平安吓的浑身都凉了。

“妈的，算你运气好，我就不信枪枪都卡壳。”男人再次调整手枪，抵住他的脑袋，扣动扳机。

咔哒！咔哒咔哒！

“艹！见鬼了！”男人连开三枪都卡壳了。

祝平安双腿发软，冷汗狂流，这特么比一枪就打死恐怖多了。

陆萧推开那男人，抓着祝平安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打量了他一番，皱眉道：“祝平安，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祝平安欲哭无泪，心道：有病的是你们，敢追到天子脚下杀人灭口。

“这是什么？”陆萧拿起他脖子上的护身鳞。

祝平安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没了护身鳞，他们再开一枪，他就真的要被一枪爆头了。

陆萧撕下封口胶，问：“回答我，这是什么？”

祝平安忙道：“那就是一个装饰的项链，不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