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一定要找她问吗？”

“当然。”拉着他朝女人走去，“因为这是她的梦境，除了我们，其他人都只是幻影。”

“原来如此。”

柳玉溪拉着他直接坐在了女人的前排。

“新来的？”

祝平安本想先打招呼，结果女人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祝平安转头看她，笑了笑说：“对，你来这很久了吗？”

“三年吧。”女人冷笑了一下，“没想到啊，大半年不见来新人，还以为他们不会再往这里送人了，结果还是来了。”

“你是被抓来的吗？”

“算是吧。”女人凑近他，盯着他的脸说，“你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犯···”祝平安愣了一下，问，“犯事？你犯什么事了？”

女人皱眉道：“装什么蒜，这里哪个手上没带着人命？”

难道这里是监狱？

祝平安疑惑的看向场上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看起来就是普通人，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

“他们都犯什么事了？”

女人冷冷的嗤笑一声，指着躺在地上睡觉的老人，说：“那个，老禽兽，强奸幼女，把人家姑娘分尸了，说是有精神病，只判了个十年，出狱时就被人弄这里来了。”

女人又指了指墙角在跳舞的女孩说：“那个跳舞的，把一个女的碎尸了。”

“那个。”女人指了指刚从卫生间出来的一个男人，“联合保姆杀妻骗保，还在网上卖惨，没证据进不了局子，去年被人抓进来的。”

“还有那三个小禽兽。”女人指了指场上玩闹的三个男孩，“活埋了个小孩，因为未满十四周岁不予立案。”

“还有···”

“等等。”祝平安问，“这里是不是有一对夫妻？女的还怀孕了。”

“哦。”女人说，“那两个啊，好像逃走了，不对，应该说被人放走了。”

放走？

祝平安觉得阿朱是故意的，故意放他们出去让墨玄杀。

“他们为什么进来？”

女人狐疑的瞅他一眼：“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但我来的时候，看到他们死在外面了。”

女人脸色忽然难看起来，嘴里碎碎念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跑不了，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你冷静点，你先告诉我，那对夫妻怎么···”

女人突然站起身，失控的大喊：“他们要杀人！他们要杀我们！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眼见女人要跑，祝平安一把拽住女人的衣领，冷下脸说：“先告诉我，那对夫妻怎么回事！”

“那对夫妻？”女人似是想到什么，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啊，他们活该，那男人出轨那女的打死了自己老婆，又娶了女人，和那女人一起虐待前妻留下的小孩，小孩被打的全身三十多处骨折，嘴都被缝起来，最后活活疼死，她自己竟然在这里怀孕了？奸夫淫妇！哈哈哈···”

女人疯狂大笑，疯疯癫癫的说：“砍砍砍！剁剁剁！都该死！全都该死！哈哈哈···”

祝平安忽觉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拽，瞬间退出了那女人的梦境，在他们退出梦境后，仅一秒钟，那梦境就消失了。

“怎么就没了？”祝平安问。

“她醒了。”柳玉溪说，“幸好我们跑的快，否则就惨了。”

“她···”祝平安想问，那女人为什么进来，可又觉得问了也没用，他总不能把每个人的故事都了解一遍，他只需要知道，那些人都是该死之人，也是天道容下的恶人。

墨玄杀他们便是动了凡人因果，一百零一道天雷会把墨玄劈成灰。

他不再说话，跟着柳玉溪穿梭在白雾间。

很快那些梦境又出现在他们身侧。

祝平安一边被柳玉溪拉着往前走，一边望着身旁那些闪动的光影。

“你知道这些人都是被谁送来这里的吗？”柳玉溪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祝平安摇了摇头，看向他：“你知道？”

柳玉溪停下脚步，转头望着他说：“你认识的。”

“我认识？”祝平安在脑子迅速搜寻可能的人，最后锁定在祝扬帆身上。

“难道是···”

“你爸···”柳玉溪顿了顿，说，“不对，应该说是你养父，他当过警察，知道有些人法律制裁不了，就需要一些特殊手段。”

祝平安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祝扬帆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也许就这件事还算做对了，至少···

他可以安慰自己，墨玄杀死的那对夫妻是罪有应得。

“你要知道，没有绝对的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只有犯的错该不该死。”柳玉溪看着他的眼睛，说，“那天你说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我想了很久，觉得还得加上一句：只要不违背良心。”

祝平安心里一暖，扯出一个笑，说：“谢谢你，溪溪。”

“···”柳玉溪无言的睨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叫吧，别在别人面前这么叫我就行。”

“不好听吗？”

“···”柳玉溪余光瞥见一个梦境，指了指他身后，“你老公的梦，要看看吗？”

第153章 山神的噩梦

祝平安顺着柳玉溪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呼吸一滞。

梦境中的墨玄满身鲜血，站在满地残肢断骸中，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一个女人尖叫着从他身旁跑过，墨玄挥手斜劈···

刹那间，女人身首分离，鲜血飞溅。

墨玄在杀人，他的手和发梢都在滴着血，他抬起头，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