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哑巴竹马当老婆养后(32)
俞盼赶紧抢过来,比划:“不要浪费!”
“听话,不知道还能不能吃。”沈砚舟哄着他。
“可以吃的。”俞盼比划,“老太太给我吃过的,也是有点化了。”
沈砚舟眼睛一眯,“什么时候吃的?”
俞盼脸一红,老太太是悄悄给自己吃的,特意叮嘱自己别跟沈砚舟说。
“好啊盼盼。”沈砚舟放下巧克力,把人抱到怀里捏着他的脸,“还学会跟我藏心眼儿了。”
俞盼被捏得嘴巴嘟起来,呜呜地比划:“我错了哥。”
沈砚舟哪舍得真怪他,只是怕他吃糖吃多了坏牙。他平日里买糖总控制着量,隔三岔五才买几颗放在铁盒里,清楚俞盼对吃的没那么有自制力。
他松了手,改用指腹蹭了蹭俞盼发红的面颊,“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
俞盼点头。
两人抱着腻歪了会儿,谭明到了,在下边摁了摁喇叭。
沈砚舟摁着俞盼亲了几口,埋脸在他颈窝里使劲蹭了几下,才把人放开。
俞盼微微喘气,额头抵着沈砚舟高挺的鼻梁,眼睛看着他的衣领,还好有风扇吹着,不然又热出一身的汗。
“今晚早点睡,睡醒我就回来了。”
俞盼重重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沈砚舟走的时候,天还亮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俞盼趴在窗台看着他上车,看着卡车发动,渐渐消失在路口。
他回到桌边,剥了颗巧克力含在嘴里,拿起装着工钱的信封回了卧室。
藏钱的木匣子放在衣柜最下边,他蹲下把匣子拖出来,把信封里的钱掏出来分类叠好。
沈砚舟这段时间真的挣了很多,原本放在木匣子里的钱只有薄薄一沓,现在已经撑得要把钱往下压才能把盖子盖上了。
俞盼把木匣子放回原处,转身时看见桌上的电扇还在转,凉风悠悠地吹着,像在替沈砚舟陪着他。
窗外的蝉还是不知疲倦地叫,俞盼觉得这个夏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第17章
天擦黑时,俞盼坐在书桌前改稿,写的是沈砚舟教他打水漂的事儿。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是“轰隆”一声响雷,震得窗玻璃都在颤。
俞盼吓了一跳,笔差点掉在地上。他抬头看向窗外,天空被闪电劈得惨白,乌云沉沉地压下来,狂风卷着树枝往一个方向歪,叶子也被吹得哗啦啦响。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起初是稀疏的啪嗒声,没多会儿就变成了密集的噼啪声。
俞盼起身去关窗,手指刚碰到窗框,就被溅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他把家里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雨声还是从缝隙钻进来,吵得人心里发慌。
他不喜欢雨天,尤其是夏季的雨天。
俞盼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最后一颗金兔子巧克力。
锡纸包装的巧克力被体温焐得发软,褐色的巧克力酱慢慢溢出来,沾了俞盼一手。
电扇还在转,吹得桌上的稿纸沙沙响,可俞盼一点也不觉得凉快,后背反而冒出一层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声惊雷炸响,震得地面都晃了晃。俞盼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书桌角,疼得他龇牙。
但他顾不上,心里的慌比腿疼更甚。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像有只手攥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逼得他胸口发闷,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喘气。
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夹杂着桌椅挪动的响声。俞盼跑下楼,看见老太太正帮着书铺老爷爷搬书架上的书,“快!水涨上来了!”
天井里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冰凉的冷意顺着裤腿往上爬,俞盼顾不得这些,赶紧跑过去,和老爷爷一起搬书。
水涨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涨到了小腿肚。书又沉又滑,他好几次差点摔了,幸好挨着墙,可以用手肘稳一下。
雨还在不要命地下着,不知道这水能涨多高,老爷爷站在梯子上,把顶层精装的书往下递,“先搬这些之前的!那些旧杂志散书能救多少是多少!”
俞盼点头,抱着竹筐淌着水往书架走。黄泥水已经没过膝盖,带着水草和泥沙,漫过小腿时痒痒的,像有虫子在腿上爬。
他刚装满一筐书,外面正好闪过一道闪电,连带着头顶的灯也跟着闪了几下。
没来回几趟,水又涨了一截。
“书不要了!走!”老爷爷果断下了梯子,拽着俞盼往楼梯口走。
水已经涨到肚子的高度,每走一步都要废很大的力气。
俞盼抱着半筐子书走到楼梯转角时回头看了一眼,一楼的水已经半墙高了。
老爷爷经常坐着的藤椅飘在水里,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搬走的书,在黄泥水里浮浮沉沉。
回到二楼,老太太寻摸着把二楼的东西往上搬。
照这个涨水的架势,真说不准。
于是三人又开始往三楼搬东西,搬完已经是深夜,好消息是雨势小了,水的涨势稳下来了。
坏消息是涨水的高度和二楼齐平,如果雨再下大的话,保不准还会往上涨。
街上还是嘈杂声一片,小孩儿大人的哭喊声混在一起。
有些心态好点的,则开着窗户探头大声交谈。
“我都长这么大了头一次见涨这么高的水,怎的回事。”
“别说你第一次见,我都五十岁了这种状况还是头一次!”
“我家猪鸡都被冲走了,根本抱不急。”
俞盼靠着墙角,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老太太端来碗姜汤,“趁热喝了,赶紧洗澡换衣服,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