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哑巴竹马当老婆养后(6)
沈砚舟拎着水桶去院子里的水井打水,来来回回几趟把水缸装满,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上工的时间是八点,七点二十就得从家里出发。
刚把水桶放下准备出门,衣角就被轻轻拽住了。
俞盼睁圆了眼睛,比划着“想抱会儿”。
沈砚舟又坐下把人往怀里揽了揽,抬眼瞅了瞅挂钟,说:“抱五分钟。”
俞盼乖乖点头,把脸埋进沈砚舟颈窝,手指勾着沈砚舟外套衣摆的毛边细细搓着。
沈砚舟低头看着他的发旋,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
昨天上工时听工友说,杂货铺进了款奶糖,很好吃。
俞盼嗜甜,于是沈砚舟下工后特地跑了趟杂货铺。
本来昨天就想给俞盼吃的,但回来给气忘了。
奶糖在口袋里放久了,糖纸变得有些皱。
沈砚舟剥开糖纸递到俞盼嘴边:“试试?”
俞盼瞅着这个散发着香味儿的白白的奶糖,他没见过这样的糖,小心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沈砚舟一瞧就知道他是喜欢的,干脆把糖塞进他嘴里。
俞盼含着糖,脸颊鼓鼓的,奶香味儿在舌尖慢慢化开,甜丝丝的。
这是他吃过最最好吃的糖。
见他吃得开心,沈砚舟拍拍他的背起身,“好了,哥该走了。”
还没走两步,又被俞盼拉住了。
低头一看,就见俞盼咬着半颗糖,踮着脚要往他嘴边送。
沈砚舟笑着凑过去,只咬了一小块,呼噜了下他的头发,“你吃,哥真得走了。”森*晚*整*理
俞盼乖乖点头,嘴里含着糖,跟在沈砚舟身后一路送到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尾,才关好院门往屋里走。
往常这时候,俞盼会回屋睡个回笼觉,但今天可能是吃到很好吃的糖,他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头足得很。
他们家餐桌是正方形的,一半拿来吃饭,另一半就作为俞盼平时看书写作业用的书桌。
俞盼看着桌上沈砚舟给留的作业,心想可惜昨天看的书被沈砚舟没收,现在只能写作业了。
不过沈砚舟布置的作业,在俞盼看来,除了数学题得咬着笔杆琢磨半天以外,其他的简直是洒洒水。
俞盼握着钢笔,打算先从最简单的字帖开始做起,还没写几个字就没墨了。
于是又去书柜拿墨水,才打开书柜门,俞盼一眼就瞧见正对着自己的那本书。
是昨天沈砚舟板着脸说要没收两天的游记合集!
沈砚舟还生怕他没瞧见,把那本书立着,书面朝他脸上放柜子里。
俞盼盯着那本书看了几秒,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溪山村地处南方,山岭也多,冬天一个月看不见太阳是常事。
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俞盼把昨天看了一半的游记看完,打开堂屋大门被铺满院子的阳光刺得眯起了眼。
俞盼赶紧去柴房拖出晾晒用的竹竿,稳稳架在院子两头的木桩上。
接着把睡觉盖的棉被,垫被都抱出来晒,再拿着鸡毛掸子,噼里啪啦地拍,把棉絮拍松软。
人一勤快起来就容易停不住,俞盼索性把院子扫了,墙脚的杂草罢了,就连昨天换的衣服也给洗了。
俞盼已经很久没洗过衣服了,搓衣服怎么省力又搓得干净方法都记不得了,平时沈砚舟总嫌他衣服拧不干水,都不让他洗。
忙完这些都还没到正午,俞盼实在喜欢太阳,也是太久没见过太阳,就把厨房里的高脚凳和矮凳搬出来,晒着太阳做作业。
没写几个字,俞盼就听见了隔壁阿奶的叽里呱啦的大嗓门。
明明是跟自家儿媳说话,声音却大得生怕人听不见。
确切地说是生怕俞盼听不见。
“都出太阳了还不把衣服被子拿出来晒!?天天搁家里坐着吃饭啊?”
“你以为你是隔壁那个哑巴,天天在家待着不出去挣钱就有吃有喝吗?”
俞盼盯着稿纸出神。
自打他被沈叔捡回来,村里是有人说些闲话,有说他是沈叔在外面和别人乱搞生的,有说他是买来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阿奶也是这样,不过她知道得更多一些,晓得他真的是捡来的,所以都是直接指着鼻子骂他。
俞盼刚来的时候还小,听不懂这些话,他只是到每次阿奶这样说,沈叔就会和她吵架。
直到长大了,他才慢慢理顺关系。
村里讲究多子多福,但沈婶生沈砚舟时伤了身子,怀不上孩子了。
阿奶见了就撺掇沈叔再讨个小老婆,沈叔不乐意,和阿奶吵了几次架,就分家搬了出来。
后来沈叔把他捡回来,阿奶见他是个哑巴,又是个男的,不知道在门口撒泼哭闹多少次,说养个外人分她沈家的地。
还放下狠话说有俞盼在就没她这个娘。
沈叔还是铁了心要把俞盼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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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本来和阿奶家中间隔着一片空地,沈叔去世后,阿奶家院墙翻修又翻修,就修到他们隔壁来了。
村里地管得松,谁爱用谁用,再说阿奶他们又没在上面修房子,村长也管不了。
过了会儿,骂声停了,俞盼深深呼了口气。
还好阿奶年纪大了,骂人骂久了气短,一天只能叨叨个两遍,不然要是听着阿奶骂一整天,俞盼想想都脑壳疼。
不过俞盼也不是白白受骂的,俞盼看着院子里被风刮得往一边飞的床单,突然有了主意。
“喊你扫个地又坐下了?!跟我去菜地摘菜,中午都不用吃了啊?”
大概是气儿回过来,又开始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