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万人迷在恋综和宿敌HE了(101)
“我不是没想过傅端年想借我牟取利益,也猜到了这次约会有风险,可是……”
颜惓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 说到最后尾音不住地在颤抖:“都到这一步了,严策衍,难道我还有别的什么选择吗?”
“……”严策衍静静地听完颜惓发泄般地倒出来的这番话,漆黑的瞳孔盯着颜惓,一动不动。
“一直都是这样。颜惓。”沉默了良久后的严策衍终于开口说话:“七年前你就是这样。”
“你只相信自己。”
“把别人都当傻子似的累赘。每次遇到了麻烦,做的第一件就是把别人‘推开’。”
把我推开……
“你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
严策衍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好像裂开了两半,一半埋怨憎恨着颜过去的行径,一半又心疼着那些把颜惓变得这样坚硬拧巴的伤痕。
“我……”这次换颜惓哑口无言,话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严策衍目光灼灼地一直盯着颜惓:“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调查到白沙街的吗?”
“……”颜惓嘴唇上下轻咬着,“事情败露之后,我逃到A联邦。你安插了这么多眼线监视,肯定能顺着妈妈和我的通话记录……”
“哈……颜惓。”听了这个答案,严策衍很戏谑的笑出了声,低沉的嗓音听着很苦涩。
“这儿,七年前,我就来过了。”
“你大可以放任傅端年散布你出身白沙街的消息,因为他根本拿不出证据。”
“所有的案件卷宗、学籍信息、户籍住址、监控录像、也包括你母亲早年的派出所违法肇事存档……我七年前全部都销毁了。我亲眼看着那些数据永久删除在系统终端。”
“可是傅端年明明就……”颜惓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猛然地回想起了傅端年发给自己的那一份份文档。
不论是所谓的公函还是录像和合照,根本经不起推敲……又或者说,全部都是引蛇出洞的伪造!
“现在想通了吗。颜惓。”严策衍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颜惓。
“……想通了。”颜惓有些脱力地闭上眼,后知后觉地为自己“不经验证,慌忙跳进傅端年诡计”行径而感到厌蠢。
“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严策衍。”
“七年前,是什么让你开始怀疑我的出身白沙街。”
“手。”
严策衍突然低头将颜惓的手牵起来——颜惓纤细修长的指节上泛着微微的红。是那种很不明显的,极易被忽略的细小纹路。
“颜惓,十八岁的时候,我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到,你任何一点儿敏感不舒服的情绪感受都会被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你的手指总是泛红,碰到冷的东西的时候,你总会缩回去,然后下意识地蹭一下。”
“我之前担心这是不是和你的过敏反应有关,特意询问过医生相关症状。”
“医生们说,这是手上曾经长过冻疮。哪怕已经愈合了,还是会比一般人要敏感。”
“冻疮……”严策衍突然很轻地发出了声气声,心上涌开的那份酸楚,好像和七年前那个、眼望着荒败白沙街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他们说,只有经常大冬天泡在冷水里的小孩才会长冻疮。”
“可是,颜惓,哪怕你是私生子,但凡有最基础的物质生活条件,手上怎么可能长这种东西呢?”
“又是怎样的地方才会冬天连热水都供应不起呢?”
“严策衍……”颜惓纤细修长的指节间微微颤动着,突然发现自己的所有话语再次哽咽在了喉咙里。
“所以,你早就顺着查到了?”
“是。”
“那么你肯定也早明白……”颜惓发现自己突然不敢把接下来的话继续下去了。
因为越说,七年前的那场骗局,就越锈迹斑斑、撕心裂肺。
“你早明白,我和你复合、接近你,是别有目的……”
严策衍终于有些僵硬地牵动着嘴角开口:“是。”
哈……这次是颜惓揉着颤抖扑簌的眼睫发出了声很低的哂笑:严策衍,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蠢、最蠢、最蠢的笨蛋了。
就在这时,分贝巨大的警车鸣笛从街道挤进来,“嗡呜——嗡呜——”巨大声音几乎近在咫尺。蓝白的烁目灯光在白沙街灰暗的水泥砖瓦墙上映射出重重影子。
“我得出去了。”严策衍站起身来,“外面还有真正的强/奸犯等着处理。”
严策衍的目光在颜惓身上斑驳交错的红色吻痕上停留了一会儿,耳廓有点烧地迅速瞥开眼:“你穿着这个。”
“簌——”颜惓头上突然被罩了件严策衍刚脱掉的宽大夹克外套。严策衍身高很高、块头大,外套刚好把颜惓整个上半身给捂严实。
“谢……”颜惓刚启唇想说句谢谢,转头一想:自己衣服不就是被严策衍那家伙“撕烂”的吗。遂紧急刹车闭上了嘴。
“我先去外面看看情况,你待会儿再出去。”
严策衍长腿刚跨到门口一半,手搁在门锁上犹犹豫豫一直没打开:“那什么……”
颜惓早披好了严策衍的外套,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严严实实。闻言有些疑惑地开口:“什么事……”
然而严策衍的话语却戛然而止了,室内陷入了阵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