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万人迷在恋综和宿敌HE了(2)
“看到事后首次露面图就被你轻轻地秒了,可不得使劲炒话题发泄怒火。”
“群众的眼光还是雪亮的。你这张脸摆在这里,确实比那XX上一个档次。”
从小到大,颜惓早就习惯了诸如此类的赞美,闻言只是轻轻地抬了下眼皮:“嗯。”
他并非美而不自知,只是讨厌这种莫名其妙陷入公众视线的麻烦。
早就知道就不搭那趟航班了,下飞机时就不该嫌闷把口罩摘下来……
“哎呀,话扯远了……你到底去不去啊?”旁边文秘催促了几句,电话那边语气不免着急了起来:“本来上个月就该开拍了,听说你回国的消息,我才一拖再拖。”
“你再不给个准话,我拿脑袋给投资人当球踢都没法交代了。”
“也不知道你在犹豫些什么……”对方轻叹了口气:“你这次回国不就是因为家里出事了吗,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吧。”
“哪怕是债务重组找新的融资,你也得先把家里的债务窟窿堵上才行吧。”
这番轻飘飘的话,正戳到颜惓的痛处。
他在A联邦待得好好的,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档子事,他根本就不会回来。
家里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他的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他本该永远躲在加州,拿绿卡、然后老死在A联邦。
情况已经够糟糕了,如果还上综艺节目招摇现眼,不知道又会卷起多少年前的旧事来。
颜惓脑海中浮现出了某条疯狗的脸,扶着手机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道:“我再考虑下……”
“都过去了,颜惓。”电话那头俞亮听出了隐情,又是一声沉痛的叹息:“你从来就不欠他什么。”
“我知道……”
静寂的空间里,只听得见颜惓轻浅的呼吸声:“我晚上十点前给你答复。”
本来脑袋还昏昏涨涨的,接了个电话后瞬间困意全无。颜惓从床头爬起来,准备收拾洗漱下出门,找找家里以前生意上的合伙人,看能不能凑到笔资金救急。
路过试衣间全身镜时,颜惓鬼使神差地驻足停下来了。他想起了刚刚电话里那句:“你从不欠他什么……”
指尖顺着平坦绷紧的小腹肌肉往下游走,刚才室内昏暗的光线掩盖了……现在玻璃镜面里却能看的一清二楚。
那里有一道红色的剖裂疤。
时过境迁,已经被长出来的新肉覆盖得越来越淡,扎眼的血印也稀释成了粉红色。
可那样深的创口、那样惨痛的记忆,这辈子都不会愈合了。
“呵……”颜惓凝视着镜中自己倒影,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真好笑,他明明不爱他。
S级Alpha的烙印却还是会跟他一辈子。
………………
世态炎凉、落井下石是这样的。
颜惓走了几家之前走得比较近的友商和投资银行……然后不出意料地吃了闭门羹。
“令尊这个情况,我们实在很难相信贵公司还有转圜的可能性……”
中译中后就是:“烂尾楼工程已经肉眼可见地爆雷了,再往里投钱就是傻|逼。”
从三角玻璃大门走出来,颜惓有心无力地轻叹了口气:人家这已经算给了面子的。
那几个没给面子的……已经去法院起诉了追回债权了。
虽然起诉了也没什么用……他爸已经在看所守里蹲了有几个月了。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拿不出钱就是拿不出钱……共和国是法治社会,不能因为人家没钱,就不让人家活着。
他爸深谙此道,摆平了心态在看所守里领“铁饭碗”,五十多岁,死在监狱里也算寿终正寝了。
这么一想颜惓觉得好受多了,拖着沉重的步子行走在满天红色的晚霞里。
首都下午六点,差不多是加州的凌晨四点钟。颜惓生物钟还没倒过来,眼皮已经困得直打架了。
“嗡嗡嗡……”
这是个什么百发百中的玄学吗,每次颜惓困得不行了,就会有人给他打电话。
这次联系人是〖妈妈〗
手拧着眉心,颜惓强振作起精神摁开了绿色接听键:“妈……”
“儿子,刚才政府里的人来了,他们说再过一个月我们家的房子就要被法院拍卖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吴映雪女士这辈子做惯了小鸟依人的莬丝花,遇到点风浪就慌了神。
“怎么办啊?这个家是不是要完蛋了……我我、我现在怎么办?”
“妈,你别急。”颜惓疲惫地应了声,在心里算了下日子,确实最多再拖一个月就该强制执行破产程序了。
房子、车子、地……家里的所有资产都会被法院拍卖抵押。
“还,还有,你弟弟……他还在上学啊,正是用钱的时候,没钱啊还怎么活啊。要我从房子里搬出去……那我、我们住哪儿啊?睡桥洞底下吗?”
“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颜惓脱口而出后就顿默了,因为他脑子里把家里目前的负债过了一遍。
天文数字……
……确实要命。说的颜惓都想进局子里和他爸一起蹲着了。
“儿子……你说句话啊……情况是不是没救了?”那边的吴女士早就泣不成声了,尖细婉转的嗓子抽泣得一顿一顿地: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了……那么苦的日子,再让我过一遍……我、我不如去死!”
“妈、妈……你冷静。”颜惓担心她妈昏了脑袋真干出什么蠢事,只得先撒谎安抚情绪:
“妈你别怕,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真、真的?”吴女士瞬间停下了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