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寡夫郎后被迫万人迷(300)
“祝公子,又去城里了?”
孙侃迎面赶来,见到他捧着花枝,问道。
祝明悦点头,“谢将军是回来了吗?”
钟凯笑了笑:“没呢,将军忙得脚不着地,如今应当还在主营。”
“祝公子莫非找将军有事?”
祝明悦摇头笑道:“没事,随便问问。”
他和谢沛这些日子,白天基本没怎么碰面,只有夜深之时,谢沛才会悄无声息地溜进他的帐中,搂着他睡觉。
祝明悦睡得迷迷糊糊说不了话,等早上醒来,谢沛已经离开了。
孙侃也忙,随意聊了两句步履匆忙地走了。
祝明悦把花插进花瓶,摆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低头嗅了嗅,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夜里,帐中留了一盏油灯,灯火摇曳,祝明悦埋在被子里呼吸绵密,睡得香甜可口。
谢沛动作极轻,褪去一件外衣,将油灯熄灭。
刚躺上塌,祝明悦就下意识蹭了上来,一只手搭上他的腰。
谢沛亲了亲他的脸颊,将人顺势搂进怀里。
黑夜中,谢沛盯着怀中人的睡颜,眼中明亮似火,毫无睡意。
就这么盯了良久,谢沛轻叹了口气,一如往常那般轻轻拿开祝明悦横在腰间的手。
起身下榻之际,衣角却被拽住。
他回头,就看到祝明悦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圆眼睛,和猫儿似的。
“吵醒你了?”谢沛有些懊恼,俯身给他掖好被褥,低声哄道:“乖,时候还早,睡吧!”
祝明悦睡眼惺忪,表情还愣愣地,谢沛同他说话也不应,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愿松手。
过了会,眼中的迷茫散去,他缓缓开口,嗓音软软的,还有些沙哑:“谢沛,你要去哪呀?”
谢沛摸摸他的脸,“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祝明悦开始较真:“马上是多久。”
“马上就是很快,睡一觉睁开眼就能见到我。”谢沛耐心解释。
“哦。”祝明悦乖乖应了,终于松开手,滚了个身,滚到谢沛方才躺下的位置,往被褥里钻了钻。
祝明悦其实还困着呢,今天不知道为何突然深夜被吵醒,谢沛猜测可能是时辰还早,还没彻底陷入沉睡,所以听到动静就被闹醒了。
谢沛怕将榻上的人儿又吵醒了,索性衣裳也没套,拎起出了营帐。
孙侃,钟会,元飞等人都聚在账外,不过是谢沛的帐外。
结果就亲眼目睹了谢沛从祝明悦帐中走出来,外衣松散,腰带垂落在腰间的模样,连呼吸都滞住了。
钟会长大了嘴,结果灌了一口风,开始剧烈咳嗽。
谢沛边走过来边利落地将腰带系好,对钟会嫌弃皱眉:“捂好你的嘴。”
钟会得令,两手将嘴巴捂住,憋得脸通红。
孙侃似乎受了不小的冲击,但他只给了自己几秒钟的时间默默消化眼前这幕景象。
而后镇定道:“将军,军马都备好了,是否出发。”
谢沛面上残余的那点温情消失,面容恢复往日冰凉,沉声道:“出发吧!”
几千兵马消无声息如阴兵过境般出了军营。
第141章
刺史府中, 灯火通明。
王由忠才得知消息,连忙收拾金银细软,带着家属仓惶逃离。
孩子熟睡中被喊醒, 嘴巴一张正要哭闹, 就被仆人手忙脚乱捂住塞进了马车。
王由忠脸色难看,推开哭兮兮的妇人,在嘈杂慌乱中只身来到书房。
随着石像在手中转动,墙面缓缓打开,是一处无人造访过的暗室。
暗室不大, 里面甚至什么金银珠宝也没放,只有一只姑娘用的梳妆盒大小的匣子,没什么存在感的搁置在里面。
大颗的汗珠落下,王由忠紧崩着脸,上前将匣子抱入怀中藏好,又将墙面恢复原样, 大步离开屋内。
马车在后院整装待发, 王由忠脚步踉跄喘着粗气上了马车,耳边是家中妻女因为弄不清情况惊慌失措的呜咽声, 王由忠置若罔闻,他此时大脑仅剩的一点理智, 都用来全力思索着接下来的路, 该何去何从。
马车颠簸着走了一段路程, 却在王由忠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时戛然停止前行。
王由忠心神不宁, 摆摆手让下属去前面看看情况。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马车依然停滞不前,王由忠的烦躁攀上了顶峰,他掀开帘, 怒声呵斥:“都是干什么吃的,快——”
话未说完,他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极度的恐惧迅速攀爬,他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着:“你……你……”
只见谢沛立身于马车下,整个人看上去气定神闲。
火把映亮了他刀削般的轮廓,炽热的火温却并没有融化他脸上的寒意,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他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王大人,别来无恙。”
王由忠此刻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受到惊吓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王由忠知道,他完了,彻底完了。
匣子还被他搂在怀里,并非是稀世珍宝,而是这一匣子信件和密令,既能保他余生荣华富贵,也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死后遭万人唾弃。
他瞳孔血红,颤颤巍巍地打开盒子,抓起一沓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