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天子岂能怀孕!(5)
“咳咳咳!”眼见萧钰面色越来越黑,冯顺亮起灯笼,猛咳数声。
两名值夜的宫人下意识捂住嘴瞪大双眸。
“诶呦呦!值夜就值夜,净乱说些什么混话!自己掌嘴!”冯顺不紧不慢提着烛柄,站到两人面前。
冯顺前面,萧钰亮着半边身子,一对金瞳幽幽反射着烛光,像等待捕猎的野兽。
宫中除了新帝谁还能有这样一双眼睛,两个小姑娘面色瞬间煞白,跪地把头磕得哐哐响。
“奴婢不该乱说话!求陛下恕罪!求陛下恕罪!”
萧钰沉气:“冯顺。”
冯顺心领神会,甩着宫灯将两位姑娘的脑袋扶起来。
“朕得位不正?”萧钰眉眼一弯,笑道,“那谁愿意做皇帝给谁做好啦!朕就乐意做个闲散王爷。”
只要自己的皇兄们有人还活着,他当然乐意禅位。
但,还有人活着吗?
萧钰笑得如沐春风,却将两个小姑娘吓得面色白如纸,身体哆哆嗦嗦,恨不得把头重新砸在地上,好在有冯顺的双手挡着。
“登基大典才过,就有这么多流言蜚语扰朕和摄政王安宁。”几句无心八卦而已,萧钰幼时不知听了多少,他没放在心上,他更在意故事中和自己牢牢绑定在一起的魏霜,“朕看,是因魏霜先一步讨到朕的欢心,有人眼红了吧。”
这偌大的皇城,原来不止自己一人深陷流言的漩涡。
萧钰打了个哈欠。
“走吧冯顺,将她们带上,回寝殿。”
“还不谢恩!”冯顺一挥拂尘。
“谢陛下饶命!谢陛下饶命!”两个小姑娘劫后余生地抱成一团。
——
天亮了。
斜阳早早穿透窗棂,衔着叽叽喳喳的魏霜叫。
不过辰时,魏霜就已抵达养心殿请安。
萧钰怔了怔,烦躁地顶着一头炸毛从被褥中钻出来。
“又不早朝,这么早来烦朕,是想蹭宫里的早膳吧!”昨夜没睡好,萧钰心情很不美丽。
经过一整夜的深思熟虑,萧钰愉快地接受了自己和魏霜是与虎谋皮的设定,但今日一早被吵醒,萧钰决定暂时单方面撕毁同盟协议。
萧钰暴躁地一抬眼,瞧见魏霜胳膊下夹着冯顺闯进内室。
“已过辰时,该起了陛下。”
辰时怎么了?他在宫外巳时过半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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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愤怒]
第3章 秘药
“陛下……老奴尽力了!”冯顺虚弱哼哼,大气不敢喘。
“谁许你进来的。”萧钰黑着脸跪坐在床榻上,岔开的两腿间挤着厚重的被褥,内衫半开,一缕青丝精心设计般顺着胸口蜿蜒而下——他怒而起身,半掀帘帐,斥得面红脖子粗,“给朕放手!冯顺要被你憋死了!”
魏霜目不斜视,放下手里的绊脚人,正直道:“臣有东西要给陛下。”
殿内淡淡的酒香并无异样,萧钰神色稍缓,好奇抬眼:“什么东西?拿过来让朕看看。”
魏霜的脚步却僵在原地,他闭眼背过身,身上的酒香罕见地乱了一瞬:“不急,臣等陛下更衣。”
萧钰怔了怔,面色一红,放下帘帐,气急败坏地将魏霜逐到外殿跪候。
冯顺亲自伺候着简单梳洗换衣后,萧钰披着发,身着格外修身的玄衣龙袍,腰间松垮垮缚着条掐丝金纹路黑带,颇具威严地重新出现在魏霜面前。
萧钰坐上靠椅,双手撑在御案上精神不济道:“可以把东西递上来了。”
魏霜淡然起身,将袖中的锦盒摊开,露出其中一枚恬居阔室的漆黑珠丸。
“这是何物?”呈上的东西只有锦盒勉强能入眼,萧钰皱紧眉,捂住鼻子避开中间刺鼻的药香。
“是臣往太医院拿来的秘药。”
太医院藏有一味皇室秘药,乾坤结合后生下的孩子,只要在分化前服下秘药,就必然分化为万中无一的乾君。
大梁皇嗣,若森*晚*整*理分化前被立为储君,均会服下此药。
魏霜昨日听萧钰品味了一番自己信香后便忧心忡忡。
两位乾君的信香注定彼此互斥,而萧钰却对自己的信香面露喜爱。
萧钰已满十五,十五到十七是分化的高风险期,魏霜生怕晚半日,新帝就会在自己手上分化成唯一的坤者皇帝,魏霜越想越心慌,天刚擦亮就拿上先帝临终前万般嘱咐的秘药出了门。
“秘药?”萧钰捏起锦盒看了看,嫌弃地丢开在一旁。
大梁皇帝一脉相承地偏爱丹药,萧钰还被养着宫里的时候,先帝不过三十,就已需要人搀扶,明是被丹药掏空了底子,却还听信谗言,为了所谓长生,将一众只会练糊涂丹的术士捧得极高。
还有那位,说自己不祥的前国师。
混账术士!
亏他昨日还以为魏霜同他人有所区别,原也是个捧着伤天害理的丹药当至宝的睁眼瞎,难怪又会行异象妖法,又能拿自己双目做文章。
“皇叔在外功名赫赫,十七岁登科榜眼,二十岁收复北郡,立下赫赫战功,怎么也学他人行佞臣手段。”萧钰压下心中对魏霜刚起的好感,盖上锦盒对魏霜疏离地抬眼笑:“朕不吃这些东西,丹药伤身。”
“并非术士炼制的丹药,而是太医院特制的秘药,大梁储君均服用过,陛下分化在即,早些服用为好。”魏霜尽可能地耐心解释。
“都用过就是好东西吗?朕不用。”萧钰冷下脸,坚决推开锦盒。
若真是太医院的药怎会轮到你魏霜送入宫?
萧钰警惕地上下打量站在身旁的魏霜,心道,“这东西不会是用了就离不开的东西吧?为了更好的操纵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