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垟笑了笑：“我可从来没说自己是坏人，是你是非不分把我当坏人。”

苏小甜：“我还没说你是好人啊，只是没那么坏而已。”

她走到桌边翻看林子垟买回的东西，从一堆水果里面挑出一盒榴莲，林子垟赶紧嫌弃地走开两步。

“很好吃的，补血的。”苏小甜故意把榴莲往他面前送。

林子垟捏着鼻子，躲得更远：“你不要过来。”

苏小甜高兴地回到沙发上，打开榴莲吃起来：“你说金宇到底喜不喜欢黛西啊？”

“不知道。”林子垟已经站到了门边。

苏小甜：“我希望他是喜欢她的。”

林子垟看她一眼。

苏小甜解释：“不管身份怎么样，如果能在那样艰难绝望的境况下，有一丝温情也是好的，HE总比全BE要好。”

“什么HE、BE？”林子垟皱眉。

苏小甜：“这就是代沟，你不懂的。不过我感觉金宇是喜欢黛西的，要不然那天在楼顶他就不会为了黛西说那样的话。其实既然已经重活一次，他那天可以敞开一次心怀，只要他后面不乱来，你也不会算计他。”

林子垟：“第二天马上就要死了，敞开又有什么用。”

苏小甜：“就是因为第二天马上就要死了才更应该不留遗憾啊。”

林子垟：“每个人对遗憾的定义不一样，你觉得他们没在一起就是遗憾，那是你恋爱脑上头。”

苏小甜很不满地瞪他一眼：“我这是正常人的想法。是你自己像个冰块一样没感情，也不懂正常人的感情。”

林子垟没有反驳，只是靠在门框上，把头偏向外面的院子，苏小甜觉得他是被榴莲熏到不愿意开口了。

过了会，她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他又突然道：“可对活着的人来说，活下去才最重要，只有不出任何差错，才能更好的保护想保护的人，不让以后出现针对她的万一。”

苏小甜看着他。

林子垟还是看着院子，好像是盯着那盆开得正艳的鸢尾花。

“那晚的对话对金宇来说不重要，反正25日那天他都会死，但对黛西不一样，如果万一有人还像上次一样利用录音，那黛西以后在癞荣身边的生活更加难。”

金宇没想过自己的遗憾，只是想替黛西完全扫除这个隐患。

苏小甜正消化他的话，心里有点不好受，替金宇替黛西，替那些身不由己的人。

这时，林子垟突然道：“我那鸢尾花不是有三株吗，怎么只有两株了？谁偷了我的花？”

再抬头，他看见何其芳二楼房间的阳台上正放着一盆鸢尾花，大喊道：“何其芳，你偷我的花！”

苏小甜轻叹口气，默默地继续吃榴莲。

这人可真够扫兴的。

第40章 被诡物烙印

林子垟对着何其芳的房间窗户大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喊到最后，那扇窗户干脆被一把从里面关了起来。

苏小甜知道何其芳在房间，一定是嫌林子垟太烦了。

苏小甜看林子垟吃瘪就想笑。

“你别喊了，我问你个正经事。”

林子垟这才闻声看向她。

苏小甜：“芳姨是不是知道你的事？”

就在她的屋檐下，他总是突然消失，一两次可能不好察觉，这么久了，何其芳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林子垟倒是坦然：“当然知道，我就是跟她做生意，看中的她这房子。”

“你跟她做过交易？”苏小甜好奇，“做的什么交易？”

林子垟往回走了两步，一脚跨进门内：“她想救回她儿子。”

“芳姨还有个儿子？”

苏小甜震惊，从来没见何其芳的亲人出现过，所以她一直以为她就一个人。

“有一个儿子，死在了十多年前。”

说这句话时，林子垟看着院子的半空，没有多余的表情。

十多年前，何其芳的儿子陈子豪下河救人，落水的人被救上来了，可最后他却没能上岸。

英勇救人，光荣事迹，可却是何其芳一生的痛。

这种事情，她没有可怨的人，无法责怪跳河的人，更不能说陈子豪下河救人不对，那样就把相当于把陈子豪所做的一切都否定了，也将支撑了她这么多年的心理支柱也推到了，所以只能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可她还是遗憾，想要再给陈子豪争取一次活命的机会，也许这一次他最后能爬上来，也许有其他人替他帮忙，更或许他这一次不会轻易下河救人，会采取更加安全的方式。

所以何其芳找到他，希望回到他儿子救人的那一天。

她没有要求他一定要阻止陈子豪救人，只是再给陈子豪一次选择的机会。

最后，陈子豪还是像第一次一样，义无反顾地跳下河救人。

“你没有阻止他，也没有对他施以援手？”苏小甜问。

林子垟顿了顿：“在他要下水时，我阻止过他，可他把我甩开了。”

苏小甜也沉默了，如果是以前她会说他冷血，见死不救，可经历了这么多，她也知道过去的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最后芳姨——”

林子垟把苏小甜的话接过去：“最后何其芳知道后只是抹着眼泪夸了句陈子豪是‘好孩子’。”

何其芳内心一定是希望陈子豪能自私一点，活着留在自己身边，可他自己又一次做了同样的选择，那是他品性决定的，她不能责怪他，不能否定他的英勇事迹，要不然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听了这件事情，苏小甜突然没有胃口了，把榴莲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