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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心有灵犀(重生)(109)

作者:周一二 阅读记录

事况愈烈,那崔珏被打的浑身浴血、华裳褴褛,周遭众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几步,连面容也掩上了,竟然无人敢劝。

打至人奄奄一息,谢灵犀在旁淡淡道:“哥,别把你的手打破了。”

谢灵均收回手,全然不像方才那暴怒模样,他接过谢灵犀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染血的手,温润一笑:“让诸位见笑了。”

在场的人皆要吓晕过去。

倒是方才那位叫唤“蛇鼠一窝”的小娘子兴冲冲拍着手掌,“打得好!打得好!”

何人唐突,何人冒犯,何人与清白娘子纵夜风流,这些此时都已然明了了。

崔老夫人瘫倒在太师椅上,虽是看到了谢灵均的骇人拳法,也未说什么,只深深叹了一口气:“是老身治家不严,教出了这么个害人玩意,既然事已明了,诸位便都散了吧。”

说罢,她又朝着屋中说不出话的三殿下道:“今日让殿下见笑了。这胎滑落,殿下是无心之失,还请勿要放在心上。”

这出戏开场地猝不及防,离场也轰轰烈烈,崔老夫人瞧也没瞧秦小芳一眼,只是吩咐了几句,便无喜无悲地离开了。

待众人作鸟兽散,屋中只剩下谢崔两对兄妹。

秦小芳躺在床榻上,面庞虽惨白难看,但眼眸里多了丝轻快与释怀。

她早已不想要这个强迫于她之人的孽种,这等法子,虽让她受了些罪,总归是称心如意,又见崔珏被人殴打,更是解气十分。

想罢,看向身旁站的两位娘子,虚弱笑道:“多谢娘子相助。”

崔家兄妹还背对着他们拿方帕擦着眼泪,互相取暖。

谢灵犀坐在榻边,再探了探秦小芳的脉象,确保无虞了,道:“崔府不宜久待,待会便让阿漪送你出府,你现下可有落脚之地?”

“娘子,您不用担心,我有去处的。”

谢灵犀点点头,“那个孟津,是你兄长吧?”

“这——”

答案显然明了。

“娘子怎么知道的?”

这事情接二连三,发生的太过巧合,纵然秦小芳与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可世间哪有全然完美的骗局?

先是读书人装作商贩吸引她与崔漪的注意,一旦确定了她们二人的身份与品性,秦小芳便凄凄惨惨登场。

孟津虽未回秦家,但短短须臾间便对秦家娘子紧心看护,这才使谢灵犀多了心思,差人去查,果真如她所料。

之后,孟津再凭借一手雕山刻石的好技艺来到崔家,崔珏对他极为看重,常常介引于茶肆酒坊、寻风追月,最终害了自己。

谢灵犀淡淡道:“我猜府中那位新来的匠师,也是孟津吧?你方才说要谢我,可否让你兄长帮我做件事?”

第63章 红玉

竹影新园,疏月朗照,前庭中诸人广袖长袍,仍然举着酒樽相谈甚欢。白日的闹剧似乎从未上演,如烟云般不可追溯。

谢灵犀赶回宴席时,正对上柳续漂移不定的目光。

待坐定了,谢灵犀按住柳续端着酒盏的手腕,两人头与头相近挨着,柳续敛下眉目,便听身旁娘子气声说:“发生何事了?”

“方才崔大人与父亲之间似乎有嫌隙。”

谢灵犀:“因为兄长打了他儿子。”

“……”

柳续一直在与同僚攀谈,尚且不知百花苑白日之事,便问:“那崔郎君伤势如何?”

谢灵犀道:“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竹影映在柳续如玉的面庞上,稀稀疏疏透了些月光,他话中凄凉:“那如今你我二人坐在这,也该是遭人厌烦的了。”

“难说,”谢灵犀喝了口酒,“毕竟崔珏又不是我动手打伤的。”

“兄长打他,一为了崔家的名声,二为了崔家的脸面,三为了崔家正经嫡出的郎君娘子不受欺辱,崔伯父……唉……”

她摇摇头,“气度太小了。”

此为大逆不道之辞,柳续却听明白了一些,“小声些。”

谢灵犀好似有些醉了。

自从新婚之夜后,她再没在柳续面前饮过酒,而此时她面容鲜红,倚靠在柳续肩头随意吐息着,宛如一株将谢未谢的莲。

月漉漉,波烟玉。

柳续得了崔文英示意,朝身旁诸位告辞,搀扶着谢灵犀走了出去。

一出了前庭,谢灵犀立即从他肩上拨回自己的头,“好了。”

温香软玉的美人霎时从身旁离开,柳续虽是不舍,却也谈起了正经事,“你方才说的红玉牌,尚在何处?”

谢灵犀欲让孟津偷来崔珏的红玉一观。

方才打斗时,她只是碰巧瞧见了几眼,觉得十分眼熟,可崔漪与崔直的红玉上刻的皆是大雁,同时在背面辅以华章,与崔珏那块毫不相同。

柳续不明白:“恐怕只是简单的喜好不同呢?玉上雕些什么,相同与否,其中究竟有何玄机?”

“不,”谢灵犀沿着凉亭坐下,“阿漪告诉过我,这红玉乃是外邦上供之物,是早年间圣上赏给崔家的,玉质尚且稀奇。”

“崔珏更得崔文英喜爱,他那块玉连头到尾都为崔文英亲自督造……”

忆起此处,谢灵犀倏地看向柳续,似是想起来什么,一拍手臂,“你说,我为何不去问秦小芳呢?”

这问题好。谢灵犀也答不上来。

她一时心绪繁乱,脑中所积累之事多如小山,竟然舍近求远,寻了这么一个笨法子。见柳续一脸无奈地看她,不禁抿了抿嘴,强挤出一丝笑。

两人静默之时,身后有人踞步行来,唤的急切——“娘子!郎君!”

来者正是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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