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心有灵犀(重生)(123)
见她霎时间被打击到,有如鲜妍的荷花一夜之间枯死,任人随意摆布了。
燕稷佯作不经意瞥了眼前来的模糊身影,双臂环上谢灵犀的腰肢,轻柔地将她的头按在怀中,哄道:“没事,没事了。”
那身影踏雪而来,迈着大步,寻觅四周,终于瞧见梅树下依偎着的两个人——
高的是震惊朝野的晋王,他将怀中姑娘抱得极紧,只露出来一角浅浅的衣裳……
柳续看清了那姑娘露出的衣角,分明是他亲自为他娘子描的花样,心惶惶的,手中的伞连带暖炉“啪”的一声砸在雪地中。
这时,燕稷乍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透出势在必得之意。
柳续扯了扯嘴角,只觉天太冷了,嘴唇干得裂开,钻心的痛,连一丝笑也扯不出。
他闭了闭眼,淋着风雪,踉跄离去。
谢灵犀听到声响,推开燕稷,“什么声音?”
燕稷唇角勾起,侧身挡住雪地中的一把伞与铜制雕花的炉子,手轻轻压放在谢灵犀肩上,“没什么。”
……
柳续这些时日总躲着她。
年关将近,今晨她拎着篮子早早出门采了些冬寒菜,欲煮汤喝,刚踏进家中大门,便见柳续立在门边,跟一尊门神似的,脸也不笑,盯着她一言不发。
她挽过柳续的手,刚要同他讲话,便被这人倏地拔出小臂,板着脸走远了。
谢灵犀:“……”
若非清楚柳续的品行,她倒要怀疑当初柳续娶她存的是一些攀附之心了——如今谢家失势,便装也不装,对她爱搭不理。
到底出了何事?
谢灵犀百思不得其解,便回伙房揭开锅,悠悠洗净菜炖汤,甫一煮好,众人围坐在庭院中石桌上吃饭。
见春桃、初柳皆裁了新衣裳,柳枝也拿着月钱买了双新靴子。
谢灵犀想起前些日子她夜里悄悄为柳续绣的香囊,如今完工,正要拿来,忽然听柳续说:“怎么不做新衣裳?”
语气冰冷,仿佛夹杂了河中三寸寒冰。
“嗯?”
柳续不说话了。
半晌,他放下碗筷,神色晦暗地看了谢灵犀一眼,稳当当走进书房,“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谢灵犀:“?”
这又是发哪门子脾气。
日色渐垂,她命人收了东西,这才跟着柳续走到书房门口,无意识地掐了一片万寿松的针叶,扎的她指尖一痛,眼神也从方才的茫然转为担忧,她叩了叩门,“阿续,怎么了?”
屋中无人应答,如同死了一般。
谢灵犀又道:“你不说话,我便进来了。”
见他还未应,谢灵犀推开门扇走进去,一踏进门槛,便被郎君推搡着胡乱抵在墙上。她的双腕被柳续死死扣着,隔着衣袖抓出来一道红痕。
谢灵犀吃痛,只觉得柳续要将她骨头给按裂了,尝试挣扎一番,面前人眸色深沉,手中倒是抓的更重了。
“你做什么?”
柳续仍是一副死人相,垂着眼皮,另一只手勾起谢灵犀腰间挂着的香囊,举到两人面前,问:“怎么不做新衣裳?”
“我爱做便做。”
三番两次,不会好好说话。
谢灵犀性子也烈,见柳续挑着香囊要贴上她的脸了,挣扎无果,便直直对着他的眼睛,看那抹浓郁墨色弥漫,“这香囊招你惹你了,教你拎出来泄愤?”
这香囊非彼香囊,指的还是谢灵犀自己。
她心中是有些许委屈的,自那日公主宴后,好端端一个温柔郎君便成了这副模样。她心中也想过,或许是朝中事务不顺,或是那日有人诽谤中伤了些什么。
对柳续,更是对谢家。
霎时间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成婚前的盈盈真情与婚后的冷淡漠视似乎又重新上演,思及,谢灵犀眸子飞速闪过一丝痛楚,但仍是不放弃,道:“你说话呀?”
“平日里能言善辩,如今一句话都说不出么?”
谢灵犀又想:是说不出话,还是不愿和她说话?若是后者,这人凭什么这般对她,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呐。
墙上冰冷,她身子控制不住地一抖,手被抓着动弹不得,伤心地眼泪都要落下来,正要启唇控诉,面前忽然黑压压一片,日光、桌案、盆栽、柳续……
全然不见踪影。
禁锢住她的双手倏地松开了——柳续不知去了何处,这人恶劣地将书房中窗帘尽数拉上,抵住无边寒风,也将光亮挡在屋外。
谢灵犀直觉不好,心道继燕稷后,柳续也跟着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摸索着墙面拔腿就跑,下一瞬却被柳续抓住手指,轻柔柔的。
不知是谁的手上有汗,相握之时,滑腻的触感,让人想起吐信子的毒蛇。
谢灵犀声音颤颤:“阿续?”
回应她的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那郎君忽然覆面而来,一手握住她的下颌,一手与她五指相牵,唇瓣轻易地贴上来,滑腻腻的舌头灵活地扫过她的上颚,惹得谢灵犀身形一颤。
柳续长驱直入,大操大合,将她逼得没法呼吸了,她用仅剩的那只手推搡着他,眼前人却分毫不动,口齿相交间,又是一阵掠夺。
良久,谢灵犀几乎要站不稳,在跌下去之际,被柳续一把捞起,头脑昏沉之际,又听他道:“怎么不做新衣裳?整日穿着这身,配着香囊,是在怀念那日么?”
什么那日?什么香囊?什么衣裳?
她反反复复颠三倒四想着,又觉得腰间一松,是柳续解下来她的系带,便拦道:“你做什么!”
这回着实是带了几分惊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