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心有灵犀(重生)(20)
“站住!”
太监刚哆嗦着走了一步,便被平南王拦住,“燕稷那边,如何了?”
“他密信中说今日会亲手奉上一张皇宫的布防图,怎么还未看见?”
说到这太监可就来劲了,大笑着尖声自傲:“殿下算无遗策!这两年来奴日夜观察,终于发现这五皇子并不似表面上那边无所求。”
“那布防图他怎会有能力得到?听说抓来一个老头,是当年负责修筑宫殿的总工,那人可是嘴硬,怎么也不肯说,趁五皇子不备,一时跑没了影儿!”
“啪——!”
平南王额上青筋暴起,抄起一卷书猛地砸向地面,“废物!”
“我早该想明白,废物的儿子就算再聪明,又能长成什么样?”
俄顷间,他换上一副滑腻腻的语气,□□道:“罢了,我新寻的皮呢?带上来。”
太监早已料到,这会儿牵着绳子气昂昂地走上前,绳子那段打了个死结,禁锢着一双白嫩手腕。
人刚被拽着上来,便被平南王一把掐住了脖子,“你就是绵娘的儿子?”
“我不是啊!大人……大人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声音尤其耳熟,谢灵犀回忆着,是那假和尚!
果真见着一个光头涨着脸双眼通红,边狂咳边叫:“救命啊!我不认识什么绵娘别杀我呃——”
终于脖颈上的力道松下来,转眼便挑上了他腰间玉佩,审视道:“那这玉佩是哪来的?”
平南王轻抚着玉佩上花纹,眼神眷念,“这是当年我赠与她的,奈何她门第不高,被——”
绵娘当年是被他的亲皇兄扫地出门,圣上甚至后来亲自为他挑选了一任王妃,是个出身官宦、柔情似水的姑娘。
婚后倒也算琴瑟和鸣,不料好景不长,后来她产子而死,因这层缘故,他对她的儿子倒是格外仁慈。
想罢,狠狠扼住了然的脖子,双眼猩红:“说!这玉佩哪来的?”
了然上下摇头,扑哧着手臂,示意他松手,待力度松后,颓然跌落在地,哭丧着脸,一字一顿:“这……这是我……咳咳……路上捡的……见好看我便、我便收着了……”
这确实他今日捡的,谢家那位娘子走时不慎把它落下,他见之实在美丽,便打算在身上佩上几日再归还。
谁知道这后面还有这层故事!
谢灵犀也不知道,她惊愕了一瞬,仔细瞧平南王手上细抚的玉佩,就是父亲给她那块没错。
因她后来为其配上的穗,乃是添了些蚕丝制成,颜色也与市面上的脱俗,一看便知。
柳续也是想到这层,歪过头看她,“你的?”
谢灵犀呆滞:“我的。”
可这分明是父亲给她的,与什么绵娘有甚关系?
莫非……
“好好!捡来的。”
燕离看也不看,一巴掌将人甩在地上,神情阴翳:“老天真是喜欢同我开玩笑,阿财,把他的皮给我剥了!”
他离开榻,光着脚,神经质地在石洞里踱步,见壁面微光,内心又多一份暴虐,一拂宽袖将灯盏全打碎在地,无意识地喃喃:“叫你亮!叫你亮!”
“嘭——!”
床头兰花也猛摔在地。
陶盆四分五裂,根土分离,丰盈的叶片被尽数踩烂,露出几片洁白无暇的根茎来。
些许陶瓷碎片溅到床底,谢灵犀半翻了个身,侥幸躲过几块飞过来的锋利瓷片。
“凭什么!昏聩之人稳坐乾坤!我身无短缺!我能征惯战!我是堂堂中宫所生,该坐上那个位子的人应当是我!可兄弟欺我、世家辱我!我空掌大军十万,到头来连可怜妻儿都护不住!”
“阿财!”
太监正躲在角落里蜷缩着身体,见燕离叫他,脚步颠颠,拉起嘴扯出一丝笑:“殿下,您吩咐。”
“走,带上剑,我们上去,通通杀了!”
谢灵犀眼见着太监吃力地拾起扔在一旁的铁剑,小心翼翼地馋着平南王,两人歪歪扭扭走出去。
顿感人已远去,却还能听到那殿下挥舞着剑,嘴里不停叫嚷着“杀杀”。
见周遭无人,三人终于从床底下爬出。
莫深扶着他的腰,疼得张牙咧齿,嘴里忍不住唾道:“疯子!”
柳续:“神经!”
谢灵犀默默补充:“可怜的刽子手。”
她环顾四周,见自己的玉佩不知所踪,忍不住骂了一句:“癫子!”
想起燕离那般摸她的玉佩,便是摆在她面前也不想要了,谢灵犀一阵恶寒:“看来出口便是这附近,我们快出去吧。”
她刚踏出一步,脚下却绊了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了然抱住了她的鞋子,苦兮兮:“谢姑娘救我!”
谢灵犀冷脸:“佛曰因果自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了然:“可不能这么说!姑娘,我知道怎么出去!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们帮我解开绳子,我为你们指路。”
谢灵犀与柳续相视一眼,“成交。”
未等了然高兴,她又道:“但你前科累累,需得服下这颗药,我才信你。”
“此药乃断手青,每个一个时辰需服用一次解药。若是不吃,便会双手腐烂而亡。”
说着掏出一颗指甲盖大的褐色药丸来。
了然一瞪眼,只好忍气吞声,眼珠子一咕溜,盯着她腰上荷包,张嘴把药咽了下去。
语气生硬道:“请吧。”
柳续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解了他脚上绳索。
几人不敢耽误,遂顺着来时之路折返,见了然顿在原地,“你怎的还不走?”
一个两个都是黑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