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心有灵犀(重生)(23)
所以才有谢灵犀他们刚进去时看到那一幕。
说到这,莫深抿了抿嘴,神情复杂地看向谢灵犀,“三娘,你是何时学会杀人的?”
问得好。
今岁的谢灵犀不知道,可前世她身为皇后,即使燕稷一开始信誓旦旦只娶她一人,一些世家贵族为攀附皇权,以各种手段送进来的女人也不算少,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后来弄得太难堪了,牵扯到前朝,便势必是要死人的。
谢灵犀杀的第一个人是一个被家族抛弃了的姑娘。
她看着那女郎失了清白,杀了奸夫,最后一把火烧了家中祠堂,高堂上坐着的,分明是亲人,却更似仇人。最后,那可怜的姑娘跪在她面前,多谢她成全,谢她暗中助她——
“娘娘,我自知罪孽深重,孙家有罪,我愿代他们去死,请娘娘成全我,赏我午门斩首之刑!”
孙家犯的是扰乱皇室血脉的大罪,其罪不该由一个姑娘承担。
于是谢灵犀不眨一下眼睛,拔下头上发簪,厉手插在了那姑娘的脖颈间,为其阖目前,似有泪珠流下——
你清清白白。
她说。
……
这厢谢灵犀从回忆里抽离开来,笑了一下:“火烧眉毛,自然就会了。”
第13章 名字
“莫大哥今后打算如何?这朝中可不太平了。”
莫深听了这声“大哥”心里暖意涌起,满不在乎:“管他如何!我只做我的,任他们怎么翻天覆地!”
为官者当泽天下百姓,谁怕尔虞我诈?
想到这,他一拍脑袋,“糟了!今日不休沐,日头升的这般高,怕是赶不上早朝了!”
谢灵犀正想说用马车捎他一程,却见人动如脱兔,转身如风,来不及说声“告辞”,挥舞着衣袖大开大合地疾步走了。
“这真是……”
谢灵犀这时终于也想起尚在寺中的阿姊,难得露出了惊恐之色:“完了!”
“怎么?”
“我姊姊若是发现我不见了,定要四处寻我!”
自从那日摔断了手臂,家中人严防死守,根本不放心她一人出门,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将小命整没了。
树林中的黄鹂适时叫了几声,斑斓的早花枝头上沾着露水,一不注意便打在过路人的衣襟处。山间寒气着实厉害,夹杂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细细柳絮,偏生这时柳续探头过来:“应是往东走。”
谢灵犀耳朵被他呼出来的热气一暖,浑身不自在,僵硬道:“东边无路。”
确切的说是没有前人踏出来的路,需得大刀阔斧开辟出一条小道来。
可现下就凭他们这两个残废?
莫说山林间,大蛇野怪时常窜头,连一些茂密的荆条藤曼,都是难缠的拦路虎。
“绕过去罢。”
两人捡了几根粗壮的树枝开路,不时有浅浅梨花吹落,掉进他们的脖颈处。
谢灵犀边走边想起方才那些许从山脚处吹来的柳絮,不禁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柳续弯着眼睛:“什么?”
“我为何不愿与五殿下交好?”
“不是,”谢灵犀皱了皱眉头,“我为何要问这等无趣的问题?”
柳续心想观之先前她对五殿下的态度,若是两人再熟捻一点,她便要直说“晦气”了。
便听谢灵犀语气轻快,声音婉转似流水拂花,“你可知你名字由来?为何你叫‘柳絮’啊?”
自她第一次听说状元郎的鼎鼎大名,便觉得这名字实在可爱得打紧,后来遭人纠正才知道并非“柳絮”之絮,而是“继续”的续。
春城柳絮满天飞,身处其中便会想起惊鸿一瞥的状元郎罢。
柳续移开一束探出头的花枝,语气温润地解释道:“因为我是春天所生。”
“家母爱柳絮,但在江州难得一见,说取了这个名字,看见我便是看见满城飞絮了。”
“后来到了读书的年纪,父亲说怕将来顶着这名字做官遭人笑话,便早早给我改成了‘续’字,即是续圣断绝学,承天下太平之意。”
谢灵犀莞尔:“你父亲那么早便知道你要做官了?”
柳续走在前面,停下为她拿走头钗上垂落的粉白花瓣,眉宇间飞扬着少年意气,“我爹说他是神算子!他说,我将来不仅能做官,说不定能成为名传千古的中枢大夫!人人都能记住我的名字!”
谢灵犀下意识摸了摸头,心里想的却是上一世大燕的结局,国都要亡了,还谈什么贤相呢。
“你想做中枢大夫?”
柳续低声“嘘”了一声,“别声张,我只告诉了你一人。”
“那你呢?”
灵犀……还真是朗朗上口。
“我家‘灵’字做辈,‘犀’字沉稳,说起来似乎只是为了凑那句‘心有灵犀一点通’,并没有太多的期望。”
说完她恍然想起昨夜厢房中两人那蹩脚的演技,目光回到柳续身上,严肃道:“昨日你口中的‘婉婉’是何人物?我可不喜与有心上人的男子靠这般近说话。”
若柳续有了娘子,到时候便带出来同她认识认识,大家交往敞亮一些,以后才好办事。
谁知柳续似乎误会了什么,竟然红着脸连忙解释,“没有没有,那时情急,胡诌之语,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般着急,不知道肚子里藏了多少阴谋诡计。
谢灵犀顿住,眯着眼睛:“真的?”
柳续哪里还敢看她,方才的云淡风轻、恣意潇洒的样子都隐匿地一干二净,这时红日当空,驱散了山中茫茫雾气,谢灵犀的脸就这样明晃晃放置他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