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心有灵犀(重生)(26)
裴照眉毛紧皱:“是溺水窒息而亡。”
主持:“是、是……这可如何是好?阿弥陀佛……罪过呀罪过呀……”
“我这就差人将他运下山验尸,”裴照话锋一转,“主持师父,最近香山不太平,您可要小心了。”
“是是……”
主持这边交代完又转身忙活,嘴里叨叨,“怎就这么多怪事,张了然一早跟疯了一样抓着我狂吐,恹恹的不知现在好些没有……”
“真是多事之秋呐。”
裴照听了若有所思,差遣的人既已在路上,便回头与谢柳两人告辞:“裴某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谢灵犀喊住他,“小裴将军!”
裴照转身。
——“小心暗箭。”
……
将阿财扔进河里是何居心,便是要杀人,这般明目张胆,像是在用阿财的死警告谁似的。
上一世平南王一派全然隐匿,谢灵犀怎么想也想不出任何关于他的有用信息,今世这条线显现出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看来前世看似是燕稷所做之事,或许也有些其他人的手笔,一虎伺动,难卷风云,她思索着看向柳续:“今日你还有其他事么?收拾收拾,与我们一同下山罢。”
“我们?”
柳续精准抓住这两个字,“‘我们’是谁?”
谢灵犀:“我和阿姊。”
“小裴将军是我阿姊的心上人,他将你误以为是我家大哥,故而如此殷勤。若非他开口,我都不知道哥哥与他还有这等交情。”
不过她瞧着裴照对她似乎有些怔忪,谢衡到底与他说了什么……
怪不得……
这边柳续苦笑:“下回再扮演谁,三娘可要提前和我打声招呼,不然会露馅。”
谢灵犀笑道:“莫怕,他眼神不好,日后见你,只会觉得你长得人山人海罢了。”
柳续:“……这并非是什么好词吧。”
由于柳续的语气实在无辜,两人同时愣住,一齐笑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去整理行囊了。
……
谢灵犀回到厢房处,一进门便看见谢灵光倚在窗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心虚地摸了摸发髻,见没有歪掉,上前拉着谢灵光的手,“阿姊,风好大,怎么不进门。”
谢灵光:“你去哪儿了?”
“我睡不着,出去散散步。阿姊你别说,这山野间早晨清香扑鼻,山花盛开甚是得趣。”
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谢灵光无奈地将她带到水缸旁,拎起她的腰带,明晃晃断掉了一截。
“你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这脸上,是去灶里抹了一把灰吗?还有这衣裳,不要以为穿了身雾蒙蒙的衣裳我便看不出来吧?喏这发簪……”
谢灵犀见她摸上那支蝴蝶簪,巧妙地用手拦住,语气软下来:“阿姊,我知错了。我这便去换身衣裳,之后我们便下山。”
她刚转过身准备进门,又听谢灵光叫,“等一下。”
“哪来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应该是不小心蹭上的柳续的血。
“我好着呢。阿姊等着,我马上好。”
谢灵光在外走了几圈,果然见谢灵犀一身干净无瑕地出来了。
她不经意间看见她头上换了支簪子,如今是一只燕子栖息,不禁问道:“你不带那簪子了?”
不是最喜欢那支么?
“那支与这衣裳不搭。”
谢灵犀说着,一旁走到门前望了望,“阿姊,我有一个朋友也在寺中,今日我们稍他一同下山吧。”
谢灵光:“当然……”
话未说完,便见一风度翩翩,如玉似翠的郎君款款而来,臂下还夹了个素雅的挎包。
“……好。”
她指了指柳续,“你说的朋友……是他?”
谢灵犀:“柳郎,这边!”
第15章 谣言
话匣子凭空绕着春山翻滚,又从梨花糕回到了马车里的柳续身上。
当朝礼法初立,世家大族里更多保留了前朝疏狂不拘的行事作风,故而姊妹两人毫无心理负担地与柳续同坐一辆马车,没过一会儿便活络起来。
谢灵光问的居多,譬如家住何方、做何生计、兄弟几个、父母如何等等,柳续正襟危坐,不敢摇晃些许,一一答了。
“家中三个哥哥?那他们可曾婚娶?”
柳续离家数月,现下家中到底如何,也只能从母亲寄来的短短几封信中窥知一角,听罢摇了摇头:“不知。”
“那你如今在京城……”
柳续马上接上:“做些闲事。”
他说的没错,圣上点他做翰林院修撰,下月初才正式任职。现下正是事务交替时期,他除了去学习一二,偶尔被人拉去参加几个宴席,便是闲适在家了。
可谢灵光不知内情,她并未见过状元郎的真容,此时心里焦急了一把——“这可不行,大丈夫顶天立地,总要寻些活计……”
谢灵犀在旁是越听越不对劲,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来那花红柳绿的媒婆眯着细长的眼睛审判姑娘郎君时的模样,她甚至都能猜到下一句定然是“不然如何娶得到姑娘”,可谢灵光!分明是个窈窕年轻的少女啊!
“阿姊,你在这当户籍官儿呢?”
谢灵光一拍她脑袋:“我问的合情合理,是吧?柳郎。”
分明是在单薄的春天,柳续手里攒了一层薄汗,不住点头。
谢灵犀无奈道:“你若要这样,改日我便邀那小裴将军回家一叙,让父亲兄长好好与他聊聊。”
“毕竟人家郎君辛苦救我两次,也该有所表示罢。”
谢灵光一听不对,蹙着眉头:“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