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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心有灵犀(重生)(45)

作者:周一二 阅读记录

“燕盈?”

宫中伴读的日子简直难以适从,刁蛮公主脾性又大,便是自小娇宠到大,视人命为草芥的。

因被人揪着她那桩婚事,不得已天天在皇宫里装孙子,能躲便躲,唯恐被人注意到。

如此看来——

“那他可真是运气好,得了我这么一个美娇娘。”

话音刚落,柳枝领着一个举止畏畏缩缩、髭须花白的郎中进来,旁边还伴了位年轻郎君,与这老郎中一样,面露愁容。

待经过屏风,见着了谢灵犀,老郎中猛地一拍胸膛,长呼一口气:“哎呀!”

“娘子你还活着呀!”

谢灵犀:“?”

她从未被人当面诘问过这般语句,听罢,立即反应过来,看向柳枝,“你如何请的郎中?怎么我在你口里便是已经死了呢?”

柳枝自从知道谢灵犀是当家娘子,心里还有一丝窃喜,如他所言,谢娘子实在貌美,倒是自家郎君捡了个大便宜。

因而也不惧怕她,见娘子与他讲话,咧开嘴应道:“娘子,我只是说‘大夫!我家娘子曾在你这瞧了病,吃了几副药,便不见好了!’”

老郎中一大早醒来便听此噩耗,以为医死了人,见这小童穿着似官宦之家,当即便翻了眼皮,还是他今日休沐的儿子左右急救,方才回了气。

他见谢灵犀一叹:“娘子,童言无忌,不过你今日是犯了什么病?”

谢灵犀瞧了眼跟在他身后的郎君,“这位是——”

“这是小儿重山,他怕你们为难于我,陪我来的。”

谢灵犀一笑:“可是那位写了《源清论》的王重山?”

见郎中父子一惊,心道果然所料没错。

将人带至内室,见了这遍体鳞伤的唐则雪,续续道:“今日求医的不是我,而是这位郎君。”

老郎中被噎住,“这……”

这不是那日见过的那位郎君啊。

他对柳续印象深刻,后来全是靠他送与钱财,修缮了回春堂,不然何时才能重开业?

莫非这娘子,短短时日就寻了新欢?

这边,谢灵犀恳请道:“凌霜是我与夫君出门时偶然救下,伤痕甚多,我们夫妻对医术一窍不通,更不知如何用药,劳请大夫探看一二。”

听了这话,老郎中放下心来,屏气凝神,把脉诊断后,见了伤口,开了几处药方。

待他收拾物件欲离开时,突然听谢灵犀问:“王郎君,曲江畔上,你可曾看清当日歹徒模样?”

——当日她与柳续去回春堂,便是见这位郎君惊吓过度,想必离始作俑者极近。

王重山是个孝子,今日本是作个护卫,不料话题落在他身上。

他今岁进士登科,做了个小小的京官,算是光宗耀祖了,听谢灵犀一说,那日惊险场景复现。

“当时太过惊险,我未曾看清那歹人相貌,况且他以黑布蒙面,仅仅露出来一双眼睛。”

谢灵犀笑道:“是了。我这位朋友也是这般说。”

王重山听了这话,下意识看了眼床榻上正裹着伤口的唐则雪,惊讶道:“郎君也是遇袭的学子之一?”

唐则雪点了点头,想起谢灵犀早先叮嘱他的,嘶声:“昨夜我本欲出门喝酒,结果被人从身后刺了几处,我虽与他厮打起来,但始终是……咳咳……”

“我力竭而倒,幸得娘子与她夫君路过。我来京数日,不曾与人结仇,昨夜袭击我的,应是前些日在曲江作恶之人。”

王重山见他咳得骇人,帮他拍背:“郎君如何知晓便是那人?”

“我看到了,那双眼睛,他眼角上有一道疤。王兄,不是吗?”

王重山不甚记得,说不上来,胡乱点了头,便与父亲匆匆离开。

待人走了,唐则雪咳也不咳了,看向谢灵犀:“娘子,这招真的有用?”

谢灵犀看着父子俩离去的身影,挑眉笑了笑:“这世上的谎话,说多了,就变成了真的。”

“你瞧,他不就信了么?”

……

王重山岂止是信了!

他急匆匆回到家中,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仍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干脆穿了外袍出门,与同僚说与去了!

这消隐数月的歹徒又来了!昨夜可伤了不少郎君呐!

——听说他的额角有一块疤!

什么?你问真假?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怎会有假!

第26章 笑话

莫说流言真假,昨夜倒真是发生了几起骇人听闻的惨案。

前些日子在曲江河畔遇袭的学子中,有好几名昨夜被一条黑影袭击,腰、腿处皆受重伤,嫣红的肠子流出来让人心悸。

更惊悚的是,这些郎君大多在京城任职,多为跃然登科的一甲进士。

一时间,整个长安人心惶惶,一些幸免于难的进士郎君躲在官衙里,竟是丝毫不敢出门,生怕不慎丢了脑袋。

居于长安的百姓多有看热闹之意,七嘴八舌地与街坊邻居一一道去,不到一个时辰,桃红的襦裙,柳绿的飘带,男男女女凑在一起,将这届进士数了个底朝天。

首当其冲的是尚在翰林院的柳承之。

柳续今日窝在位子上,竖了一只耳朵,半阖着眼睛打盹,近来只是学习些政务,落得清闲。

迎面微风,他慢慢睁开眼睛,见四周人围上来,一同僚颇为关切道:“承之,你没事吧?”

柳续手一抖,打翻了一只墨瓶。

“无事,只是近日事务繁多,总觉得有些疲惫。”

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出,几个年老的“菩提面”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新婚燕尔、新婚燕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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