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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心有灵犀(重生)(76)

作者:周一二 阅读记录

——

“什么?!”

“凌霜病了?”

柳续捏着信笺的手一抖,倒是将在旁喂鸡的谢灵犀吓了一跳。

她扔了饲料,将信接过来一看,其中唐则雪龙飞凤舞的字迹昭然吐诉着自己在荆州过得如何不堪,公务惹人白头,欲辞官还乡回老家种地了。

谢灵犀拧着眉心,也捏紧了一方信纸,“他要辞官?!”

这可是件大事!

唐则雪辞了官,同他死了有何区别!

柳续见谢灵犀比他还要激动,都顾不上唐则雪信在所说的装病一事了,连忙揽了谢灵犀的水色腰间,“嘴上说说罢了,不必当真。”

“也是。”

自屋檐垂下的水滴将信纸一角打湿,露出几处清浅的无可奈何来——

将一个曾经被人偷换考卷更是险些丢了官身的读书人搞到身心俱疲想辞官,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了眼,露出几分苦笑。

“凌霜说,事已入了正途,他欲装几日病,让我们无事莫要找他。”

那这钦差使团岂不就此殉了吗?

谢灵犀:“可现下,还真有一事。”

昨日那县令招待他们在城中赏花品酒,几番过招,倒从花县令的口中听得了些刺史大人的隐蔽家事。

例如,刺史大人早年还不是刺史的时候,常常带着家中的小郎君光临城西的制瓷坊,家中也是一堆雪白澄明的釉品,均在几年前被摔了个干净。

再例如,刺史大人不喜熏香,可近些日子一凑近他府上,便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

最让花县令乍舌的是,刺史大人性节俭,锦衣美酒绝不贪图,可上月他送过去几箱名贵清酒,竟被这位大人真收了去,硬生生吞了他百两银子。

当时柳续还问了句:“你既舍不得,又为何要送?”

花县令理直气壮:“柳先生,你不懂,官场上的事,又岂是美酒来衡量的?”

“重要的是心意。”

这话倒是不假,两人无语之时,又听花县令仰天长啸——

“你说他怎么能收贵礼呢?他懂我的意思不就好了么?那可是价值千金的美酒啊!”

……

依谢灵犀所见,这位花县令憨态可掬,说话举止着实逗趣了些,虽是这般,但那些欺男霸女的事儿,他也没少干。

所谓谋权夺财,受苦的皆是百姓。

唐则雪当过一些时日的县令,对这话倒是赞同不疑。

不过,若只是对月抒怀一番世人世事,这对夫妻自己在院里对酌即可,何必叫了他这累出病来的可怜人凑这份愉悦。

“凌霜,这县令不值一提,找你前来,自是有要事商议。”

唐则雪瘫在躺椅上,慢吞吞地数着星星,“怎么说?”

柳续浅噙了一口茶,悠悠道:“相处数日,你觉得荆州刺史是个怎样的人?”

这话不知怎的又戳在唐则雪心窝里,他荡了荡摇椅,不过没力气从椅子上跳起来,空留一张嘴叫嚷:“我怎会知道!”

“我早出晚归!我披星戴月!我活得还不如刺史家那只大黄狗!”

不说此事还好,刚听柳续说了几个安慰人的字眼,唐则雪捂着眼睛几经落泪,他拉着柳续的濯羽袖,张嘴怒骂:

“好一个不干实事光会指挥的藩王!好一个要死要活拿道德绑架人的长官!好一个置身事外光看热闹的柳承之啊!”

唐则雪不管不顾,将鼻涕眼泪尽数抹在柳续衣袖上,继续嚎道:“柳承之!说的就是你啊!”

“你今日非要叫我出门作甚!一个月了——离京一个月了!我这一个月才得了这一日赋闲时光……”

柳续想可怜他,又忍不住笑出声来,见谢灵犀似乎想掩饰些什么躬下身去,不由得拍了拍唐则雪的脑袋——

“行了,别嚎了。”

见唐则雪瞪着通红的眼睛看他,柳续笑道:“小心这话让那群老狐狸们侧耳听到,再让你不眠不休干上三日。”

“嗨哟!”

这话把唐则雪吓了一跳,下意识闭了嘴巴。

下一秒便反应过来这是在陶狸的别院里,遂舒了一口气。

回头见陶狸懒洋洋地负手倚在门前,好整以暇地说:“大人勿怕,我这儿虽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也并非那般轻易就可以窥听的。”

唐则雪抬头望天:“这院子的星斗可真美。”

在这爽朗荆地,美景良辰,友人在侧,倒也是几分难得的乐趣了。

“承之,你到底找我何事?”

他想起今日白天那晋王说的话,不禁提醒道:“今早晋王殿下还在向我打听你的行踪,保不准又想使些什么幺蛾子。”

谢柳两人一听到晋王的名字就头疼,掩了面:“他打听我作甚?”

这个疯子,来荆州了,还是这样穷追不舍,真要人命!

谢灵犀不愿多谈及这人,简明道:“凌霜,我们推测,这位刺史大人兴许被人换了芯。”

“换芯子?”

谢灵犀将打探到的情况同他一说,虽说谭刺史尚未参与到花县令诓骗倒卖的生意里,但这人与先前作风截然不同,恐怕此次荆州水灾严重,却迟迟不得控制,其中也有他的手笔。

“你在刺史府中可感觉到有何异样?”

谢灵犀想起那筑浪涛台一事,谨慎道:“那图纸,可经了他的手?”

唐则雪这下忆起那份图纸,上回从岸口回来,应是压在桌案上那几本厚厚的册子下了。

他不敢深想其中干系,星星也不数了,马不停蹄就要回府,却被谢灵犀轻轻按了肩膀,“不急,今夜你是出门散心的,没理由汗涔涔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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