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不可以做太子妃!(177)
狗皇帝。
他在心里把皇帝骂得狗血淋头,有些分不清天地,觉得自己飘在一片云里。
听说到了地方,有人从旁伸手,他便顺势握着对方的手,下了步撵。飘飘荡荡走上两步,他被人握住腰,托住臀,抱了起来。
张掌设力气这么大了?
不是,这个姿势?
顾筠按动疼得像是针扎的两边太阳穴,低头看去,看到一片乌黑的头发,往后一仰,后背被人掌住了。有人在他耳边骂道:“酒鬼。”
顾筠此刻再看,便看到一截高挺的鼻梁,结合熟悉的声音,他认出了对方是谁,朝恹。对方衣服微润,刚从什么潮湿的地方回来。
既然是对方,那就没有顾忌了。
顾筠晕乎乎地想,两条长腿还垂着,不太舒服,他扒住对方肩膀,在对方怀里蹭上一截,抬腿环住对方的劲腰。
朝恹被他蹭得浑身血液都燥了起来,闭了闭眼,他箍紧了人,哑着声音,道:“老实点。”对方抱住他的脖子,老老实实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
朝恹轻轻呼了一口气,朝春和殿偏殿走去,他这口气还是出早了,行至半路,顾筠窸窸窣窣地开始作妖,他撑着他的肩膀,拉出一点距离,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做什么?”朝恹把他往自己怀里按,意图杜绝对方的小动作。
对方的手被压在两人腹部,还在不停地摸。
朝恹:“?”
朝恹道:“你在摸什么?”
顾筠收手,趴回他的肩上,他的耳边传来对方绵长的气息,不过片刻,对方呢喃道:“没鼓,没有宝宝,吓人。”
朝恹皱起眉头,道:“什么?”
顾筠提高声量,道:“我不会给你生宝宝。”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朝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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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朝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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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顾筠顶着被子,盘坐在床,目光呆滞。酒品一般的酒鬼想起喝醉酒后,大部分事情。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自己的话——我不会给你生宝宝。
我不会给你生宝宝。
我不……生宝宝。
我……宝宝。
顾筠万念俱灰地倒在床上,拿枕头捂住自己脑袋,杀了他吧,他再也没有脸见人了。
顾筠把自己捂得出不过气,正在此刻,房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他掀起枕头一角,朝房门口看去,朝恹穿戴整齐,站在房门口,修长如竹的手指弓起,方才敲了门,他的手指距离房门很近,正欲收回。
这人虽然顾筠总在心里嘀咕对方是个狗东西,但是对方的动物形态更接近于蛇,立在原地静静看人时,黑眸深不见底,阴郁之息仿佛山岳,排山倒海地压来,令人有种被吞入腹中,肌肉一寸寸绞碎骨头,胃酸一点点腐蚀血肉的恐怖。
顾筠:“……”
被他迫害的对象来了。
这是要找他算账吗?
可是对方不是已经算过账了吗?
顾筠记得自己当时说了那话后,朝恹当时没有发作,这是不许其他人乱传,要将听到的话烂在肚子里,等到回到暖阁,把他放到床榻上面,方才说道:
“现在不会,以后会。毕竟我喜欢强人所难。”对方的声音发凉,不难听出恼意。
他当时倒也敏锐,察觉到威胁,一个劲往被子里拱,可惜没有拱过对方手速,被捉住脚踝,拉了出来,整条背脊被对方像撸猫一样从头揉到尾。
他起先是觉得痒,笑着躲闪,躲闪不开,憋出眼泪,又踹又打,再后来整个人都像水一样软了下来,歪着头看对方,眼里盛着一片雾水,尾部发红。
对方停了手,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他。
那是什么感觉,他并不清楚,但感觉全身筋骨都软下来,再之后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虽然如此,但对方之前却已报过仇了。
如果报过仇了,再来寻仇,未免太过小心眼。
顾筠眼珠转着,朝手臂上一看,单薄一层中衣。他头皮一紧,在过分安逸的环境与尴尬的回忆之间,察觉被他忽略的事情,他动了动脚,温暖被窝里面,也是一层单薄中裤。
昨天晚上有人给他脱了外衣。
是谁?
顾筠视线定在朝恹身上,朝恹走了进来,弯下了腰,朝他伸手。
顾筠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朝恹道:“看来酒醒后,没有后遗症。”
他的面色如常,看来不是他给自己换的衣服。那是谁?张掌设?顾筠松开对方的手,慢慢把脸埋在床单上面,新换的床单,温暖柔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他慢慢嗅着,想着事情,竟然如朝恹所言,出现后遗症了。
他有些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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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筠爬了起来,沐浴一番,擦去水珠,去拿衣服。
背对着他的正衣冠铜镜里面映出纤秾有度的修长身影,雪白薄背上面,背脊从脖颈到尾骨像是刮了痧一样,红了一片,连带着蝴蝶骨处和后腿根处也红了。
但他没有注意到。
他穿好衣服,来在院中,缩在竹藤椅上,晒着太阳,慢吞吞喝着甜丝丝的蜂蜜水。
张掌设拿着厚厚巾帕,给他擦着微湿的头发。
顾筠喝完蜂蜜水,感觉好受一些,询问张掌设,昨晚是不是她给自己脱的外衣。
张掌设一口否认了,她说:“我们倒是想要插手,但殿下不给我们这个机会。对了,殿下还亲自给您擦拭了脸和手脚。”
顾筠:“……”
顾筠把杯子往张掌设手头一放,扯过对方手中巾帕,前去寻找朝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