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再纵(28)
黑眼圈那么重,满脸疲惫,估计晚上都没怎么睡呢。
木然和愤怒令蔡新城痛苦挣扎,胸口重压因为那一口气迟迟咽不下而悲屈得难受。
卑恭使傲骨下沉,俯首相迎:“从今天开始,我自愿为总经理效犬马之力,诚心诚意协助总经理管理公司,为总经理排忧解难。”
自尊将人拖着,茫然令路走得曲折,权衡利弊之后投诚是痛苦之后的愕然清醒,真心卑恭触达自然会令人动容。
“既如此,那就请蔡董拿出你的诚意,让我开心开心。”庄雅之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诚邀蔡新城落座。
对于忠诚效力的人,庄雅之不会亏待,她拿出早已拟定好的协议转交到蔡新城跟前,示意他可以先看看。
“跟着我,保蔡董荣华富贵享不仅。”
“还有蔡小姐。”
听到女儿的名字在看协议的蔡新城急切抬起头来:“别伤害她。”
“当初是我一时老懵懂将你和沈总的照片往外传,跟新月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还小,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得罪总经理您的地方,我待她向您道歉。”
他甚至将协议放下,为了女儿放弃所有。
茶几对面而坐,庄雅之真真切切感受到急切的爱女之心扑面而来。他急得眼泪打转,对女儿的心疼映衬在疲惫面容上,真情令眼红的人落寞,嫉妒令本性迷失。
庄雅之郑重承诺:“不管未来如何,你们既然是我的员工,我自然保你们一辈子无忧。”
在承诺没出来之前蔡新城的忧心几乎吊到嗓子眼,直到这会才敢勉强松一口气,“谢谢。”
庒海铭这个人,面慈,心善,手也干净。
而之所以手会干净,是因为那些卑鄙龌龊的事情都会有人替他去干。
巧了,蔡新城正好是其中一个。
来之前他就将握在手上的一切准备好,“这些都是他的犯错证据,保证能让他滚出庄氏。”
“不,”庄雅之失望摇头,这不是她想要的。
“我要他的犯罪证据。”
仅仅滚出庄氏是远远不够的。
蔡新城马上明白:“可以搞到,请给我一点时间。”他现在铆足了劲铁定心思要对付庒海铭,有了庄雅之这个大靠山就更加有把握了。
庄雅之满意点头,将茶给蔡新城满上:“那我就等蔡董的好消息了。”
团队一心,其厉断庄。
午间休息,庄雅之在楼下餐厅坐了一会,令她意外的是会在这里见到蔡司月。
十来天不见,她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肉眼可见地瘦了。
少有的冷漠感外露,见到庄雅之目光愤怒直直地走了过去,完全不再见往日的畏缩姿态。
开口第一句无情发指控诉:“我讨厌你爸。”
庄雅之附和点头:“我也。”
蔡司月咬咬牙闷气跺脚,因为奈庄雅之不何只能自己生闷气,闷着闷着心气躁郁整个人都憋得脸通红。
庄雅之示意服务员送一杯果汁过来,“喝口水,可别把自己气坏了。”
忽如其来的关心令蔡司月无所适从,这可太反常了。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她铁了心要将罪责怪在庄雅之头上,要不是庄雅之叫她做周年庆的活动她就不会碰见伤心事难过那么久。
蔡司月闷气坐下,将一整杯果汁喝下才勉强得以平静,这会静下来脑袋瓜又开始转呀转。
她有一个习惯,总会习惯性反思前不久发生过的事以及说过的话。
庄雅之的平静令她感到困惑,尤其是刚才她说的那句,我也。
蔡司月猛然一惊,难不成......她怀疑庄雅之也知道那件事。
“你..”蔡司月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庄雅之给她犹豫的时间间隙,同时也在思量要怎么安排蔡司月。
“要不,我给你升职吧。”
这件事情会对蔡司月造成伤害,庄雅之唯一能做的只有想尽办法弥补。
“哈?”蔡司月懵了。
但下一秒她马上就反应过来,第一直觉就是觉得庄雅之在可怜她。
蔡司月生气拒绝:“我不要。”
她又气又愤,瞪了一眼庄雅之起身往办公室走,完全不给庄雅之挽留的机会。
背影很潇洒,仿佛又见到了当初那个傲娇的蔡司月。
“这小孩,咋这么倔呢。”除此之外庄雅之找不到其他对蔡司月好的办法了。
到了下午,庄雅之忙活着手上的事情,门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那里晃荡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谁?”
李斯将门打开,一把抓住被发现以后准备逃跑的蔡司月,“蔡经理,请进。”
蔡司月的脚像粘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的,支支吾吾也说不出其他什么来。
“李斯,让蔡经理回去吧。”庄雅之叮嘱一声。
但真松开手让她走她又不走了,在原地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之后鼓起勇气踏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气势满满将抱在胸前的文件呈上:“周五的项目发布会,我做了一个公关策划案。”
“我做的哦,”蔡司月怕庄雅之没听清又再一次强调。
庄雅之诚恳接过:“辛苦了。”
文件拿到手上的那瞬间庄雅之脑海闪过一阵灵光,郑重对蔡司月相告:“辛苦了,我给你升职。”
“你干嘛呀。”蔡司月害怕后退两步,她真的好不习惯庄雅之这个鬼样。
她始终觉得庄雅之实在可怜自己,艮啾啾闷气拒绝:“我知道我能力弱,能当上公关部经理的位置全靠走后门,但是你也不可以这么侮辱我,动不动就给我升职;不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