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再纵(94)
沈千美虔诚祝愿一句:“希望你幸福。”
“好, 谢谢。”苏雅之真诚感谢,莹润双眸泛起阵阵泪光。
妈妈的情绪有些低落,走到跟前敬茶时一言不发,她在审视程晏,淡然垂眸阵阵寒光。
程晏的茶已经举起,他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妈妈。”但苏思南并没有要接过的意思,直到程晏的手轻微颤抖。
苏思南摸了一下杯侧,茶接过时已经凉了,厌眉掠过不悦。
感受到目光追寻,苏雅之抬起头来和妈妈对视一样,妈妈比往日要冷漠,甚至没有正眼瞧程晏。
正当她以为茶杯要被放下时,下一秒妈妈整杯水朝着程晏的正脸泼了过去。
茶水顺着脸庞流落打湿了程晏的衣衫,水渍四散滴落在地面。
全场人惊呼,几乎全部站起来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清醒了吗?” 冷冰冰一句质问从头顶位置随着水滴下来凉透程晏全身。
就连苏雅之都震为惊止:“妈妈?”
苏思南将苏雅之护在身后,声音强有力:“雅雅,妈妈已经死过一次,我不怕他。”
苏雅之诧异抬眸,红唇微微颤抖,这一刻妈妈坚强的身影如蓝天浩瀚,抬手间驱散万里乌云。
半蹲在地上的程晏过了好久才站起身来,膝盖部位麻麻的,传至脚尖位置,站起来时感到不适。
除却震惊,迟愣令他僵在原地木然了小一阵,像是没听清楚苏思南刚才说的话。
程晏的手无意识捏紧衣角,凝眸发狠:“雅之,你是要反悔吗?”
他步步逼近,脚步沉重,虎视眈眈躲在苏思南身侧的苏雅之。
低嘶吼一声,狠辣目光如虎狼。
距离在快速缩近,程晏走近一步,苏雅之和妈妈便后退一步,情急之下苏雅之抓起了脚旁不远处的拍摄杆。
程晏这会已经完全不听人的话了,程淮安在后面喊他也是无动于衷,就连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意识到不对劲了,下意识全部往后躲。
“程晏,你不要乱来。”沈千美吼了一声。
头上的闪光灯忽然失去照明,舞台中心位置多加几分暗沉。
苏雅之忐忑着脚步后退,试图用同样娇弱的身躯保护妈妈。
举手无措时,大门传来一身敲击巨响,两米半高的大门轰然一声巨响倒地。
是光,光照进来了。
微光隐若中,沈奕衡踏光而来,黑色西装加身杀气沉沉。被关在拘留室那几天他沉稳了不少,幽暗目光看似一湖死潭实则内心早已猛烈汹涌,阵阵淡漠怒视扫过,在场众人不寒而栗。
随他身后而来的还有上百名保镖,进来就砸场,砸酒席,所到之处狼藉遍地。
而沈奕衡,他的暴戾目光始终落在主舞台位置,怒意蓬勃如火龙飞冲,气势寒冰似要毁天灭地。
苏雅之忐忑内心渐平稳,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节拍跳动。
程晏不安回过头来,迎面二人对立。
鼓风机吹动沈奕衡额头碎发,明暗凶态隐若,他和程晏的位置越来越近,四步,三步,两步,仅剩咫尺之近;台下的人都在恐慌往后退,生怕一不小心被误伤,危险局势几乎是一触即发。
他在程晏毫无预备地情况下猛力挥动一拳头,力度之大将他冲击到了地上,嘴角蔓出一滴血渍,比地下的红地毯还要刺眼。
仅此一拳,足以恐吓道台下的人拔腿就慌张逃窜。
程晏快速起身,但奈何他压根就不是沈奕衡的对手。沈奕衡任由他发了疯猛的攻击,灵敏一闪过长腿狂躁一伸就将程晏给反踹到地下,哐当一声,就连桌子都被砸得稀碎,程晏抱头痛苦不止地哀嚎。
余惊还未定,沈奕衡已经来打身旁,苏雅之想解释:“沈奕衡。”
沈奕衡摇头示意打断:“不要紧,我知道。”
实打实的温热怀抱给了她最充足的安全感,不再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报警,报警。”程晏发疯似地嘶吼着,每动一下全身上下都是断骨般地痛。
程淮安还是心疼程晏的,他赶紧将人给拉起,急切关心两句:“你没事吧?先忍忍,等下还有公证仪式。”
程晏不可置信抬起头来,满目悲凉,这个眼里只有遗嘱继承和财产公证的爸爸自私又自利,彻底伤透了他的心。
主舞台上,苏雅之搀扶着妈妈和沈奕衡一起离开。不远处,程晏和程淮安已经来到了公证台的位置。
苏雅之停下脚步,来到这一刻,情况逐渐失控,她真切地意识到要是让程晏成功继承了财产,就凭他的疯子做派,估计以后还会死不少人。
视线茫然时,温热手心被握紧,沈奕衡眉间厉色化开,他朝她看过去,清澈眼眸满目柔光:“雅之,我们重开吧。”
苏雅之微微张开嘴巴,疑惑在惊讶脸颊绽开,她怕会错意,没敢先开口。
回忆起过去,沈奕衡温和下来。
“那天在去警察局的路上,我和妈妈聊了很多很多,从前世,到今生。”
“但更多的,是有关于我们的未来。”
他的眼中闪过笑意,但却有太多的无奈:“如果你不参与我的未来,那我的重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苏雅之迟滞片刻,她惊愕地看着眼中只有自己的男人,心在忽然间猛地一沉,心跳擦过神经,将血液沸腾。
“我们,都重生了?”她觉得不可思议,无言的激动将理智湮灭。
妈妈深呼吸一口,摁奈不住内心的激动:“我赞成重开。”
沈奕衡附和:“我要和苏雅之一起重开。”